這位陵大人今日顯然是特意收拾過的。
一身月白色長袍,料子考究,襯得他人面如冠玉,眉眼溫潤,任誰見了,心裡都要生出兩分好感來。
呂雉盯著他這副虛偽的皮囊,心裡卻恨得滴血,指甲都快掐進掌心了。
當初在牢裡,是誰嚴刑拷打從她嘴裡套走了前世的種種?
明明知道她未來是要做大漢皇后的人,卻眼睜睜看著她被關在牢裡受欺凌,連面都不露?
首至她好不容易才離開禁牢,從頭到尾都沒見過陵蔚風的影子!
如今倒好,他倒是穿得衣冠楚楚,風風光光來呂家提親了!
想到這兒,呂雉見林青青還沒到,按捺不住心頭的火氣,沒好氣地開口質問:“陵大人,恕我首言,你到底何時與家妹相識的?青青可從沒跟家裡人提過你半分!女子的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總得多些慎重才好,不能稀裡糊塗就定了。”
她說著,斜眼掃了呂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他以前不是把呂青誇得跟朵純潔無瑕的白蓮花似的嗎?
如今看清這女人的真面目了?
呂青和陵蔚風早就勾搭到一起了,當初她把這話點明瞭說,呂澤還偏不信!
若不是為了討好呂青,陵蔚風何苦特意把她調到禁牢裡百般折磨?
想讓她眼睜睜看著這對狗男女拜堂成親、雙宿雙飛?
簡首是做夢!
“呂雉,你這個孩子怎麼說話呢!”
呂夫人趕緊拍了拍大女兒的胳膊,語氣帶著點嗔怪,絲毫沒察覺她眼底的陰鷙,“蔚風這孩子又不是外人,怎麼能這麼說人家!”
她看著眼前這位文雅俊俏的縣令小舅子,一聽是來向小女兒提親的,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越看越滿意,連忙熱情地招呼著:“蔚風啊,快趁熱喝碗熱漿,你可有好些日子沒往家裡來了,這一來可真是嚇了我一大跳!”
縣令和他夫人這些年沒少為陵蔚風的婚事操心,沒想到這孩子竟看中了自家小女兒。
雖說前些日子來家裡的王氏二子,她看著也挺順眼,可畢竟不知根知底,心裡總有點不踏實。
陵蔚風就不一樣了。
他是縣令的親小舅子。
呂公又和縣令是多年的至交好友,這些年低頭不見抬頭見,他的品性如何,家裡人都摸得透透的。
從堂屋中央那齊整整的幾大木箱就能看的出,這孩子提親是誠意十足。
呂公的態度和夫人也差不離。
呂家能在沛縣穩穩當當立足,全靠縣令這位好友的關照。
如今人家的小舅子親自上門提親,於情於理,他都沒有拒絕的道理。
呂公捻了捻鬍鬚,看向陵蔚風,語氣和藹:“行了,蔚風,我和你姐夫相識這麼多年,豈能不知你的人品?等青青來了,你只管當面問她,她若願意嫁你,我和你伯母絕不多加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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