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門廊的陰影裡,假山石和半人高的灌木叢剛好擋住了院外的視線。他微微偏頭,目光穿過敞開的院門,清晰地看到了院外的場景。
別墅區的鐵柵欄外,謝廣元揹著手站在最前面,一身洗得發白的迷彩服,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鷹隼一樣銳利。他身後站著二十多個小弟,個個手持鋼管和獵槍,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整個別墅區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陽光刺眼,塵土飛揚。謝廣元的目光落在刀疤臉手中的白旗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謝老大!” 刀疤臉幾步走到柵欄前,把白旗往地上一插,拱手作揖,語氣卑微到了骨子裡,“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虎哥,我們知道錯了!”
他指了指院內,又露出一副惶恐的樣子:“虎哥被我們失手打暈了,就在裡面。我們兄弟幾個走投無路,才佔了這處庇護所,如今真心實意想投靠您,跟著您混,聽您調遣。求您大人有大量,給我們一條活路!”
謝廣元沒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他。刀疤臉的演技堪稱精湛,眼神里的 “畏懼” 和 “真誠” 恰到好處,連身後的手下都跟著點頭哈腰,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
片刻後,謝廣元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哦?真心投靠?”
“千真萬確!” 刀疤臉立刻接話,“我們願意把手裡的物資全部上交,以後您指哪我們打哪,絕無二心!要是您不信,我可以讓弟兄們把武器都交出來!”
說著,他就要抬手示意手下掏武器。
就在這時,謝廣元的目光突然一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而院內的虎哥,己經看得清清楚楚!
刀疤臉抬手的瞬間,手指在口袋邊蹭了一下,那是他跟心腹約定的暗號!
時機到了。
虎哥猛地撐著地面,雙臂發力,像一頭蟄伏的猛虎,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沒有絲毫遲疑,半邊臉頰還帶著紅腫,嘴角的血跡未乾,眼神卻銳利如刀,帶著滔天的怒火。他大步走到院門口,一腳踢飛地上的白旗,鐵管砸在水泥地上,發出 “哐當” 一聲巨響。
“老謝,別信他!”
虎哥的聲音沙啞卻洪亮,像炸雷一樣在院門口炸開。
刀疤臉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渾身一震,猛地轉過頭,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矮胖心腹更是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就想去掏藏在衣服裡的鋼管。
謝廣元也立刻回頭,看到虎哥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眼底的疑慮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瞭然,他抬手一揮,身後的小弟立刻舉起了武器,對準了柵欄內的刀疤臉一行人。
虎哥向前一步,站在謝廣元身旁,指著刀疤臉,字字誅心:“他剛才跟心腹商量好了,假意投靠你,等路上走到偏僻地方,就暗中偷襲你和我,奪了你的基地,佔了這片區域,自己當老大!”
“你胡說!” 刀疤臉急了,厲聲反駁,“你別血口噴人!我們是真心投靠的!”
“血口噴人?” 虎哥冷笑,目光掃過矮胖心腹,“你剛才跟他說,動手的暗號是摸口袋裡的打火機,撤退路線選在西邊的蘆葦蕩,是不是?”
他又看向刀疤臉,眼神冰冷:“你還說,解決了我和謝廣元,你當老大,他當二把手,接手所有物資,獨享這片區域。這些話,我躺在地上,聽得一字不落!”
話音落下,刀疤臉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他身後的手下也開始騷動,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慌亂和懷疑。
刀疤臉渾身顫抖,看著虎哥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自己的陰謀己經徹底敗露。他心裡一橫,既然如此,不如魚死網破!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