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晏空是有人故意設計出來的誤會,兩個人沒有透過信,更沒有見過面。
所謂錯,都不知道從何談起。
更重要的是,敬安長公主深得聖心,兒子娶錯老婆,多大點事,換一個就是。
沈昭要面對的,不是死,就是出家,想改嫁都極難。
就是拋開權勢不提,對男人來說,娶錯老婆可以換一個,換不了就納妾,反正有的是辦法。
對女子來說,嫁錯人,是滅頂之災。
敬安長公主做為男方家長,自然可以說將錯就錯,而女主要是跟著將錯就錯,那就是大傻逼。
廳內陷入一片沉寂,敬安長公主沉默半晌,她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自是明白沈昭的意思。
她不想試這個錯,賭不起。
“今日之事,即是誤會,都不要再提起。”敬安長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威儀。
沈愉和沈昭皆鬆了口氣,齊聲道:“是。”
沈愉順勢道:“時辰不早,不敢叨擾長公主清淨,臣婦與妹妹就此告辭。”
敬安長公主頷首,吩咐身旁的婆子:“代本宮送送段太太與沈姑娘。”
婆子領命,引著沈愉和沈昭離開。
等沈愉和沈昭走遠,敬安長公主對著紫檀木屏風道:“你也聽到了。”
宴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本該清澈的少年眼眸,此刻卻幽深似寒潭,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此事多半是衝著沈昭來的,不過敢把主意打到你頭上,也是不想活了。”敬安長公主冷笑。
這些年來,晏安收到的情書不少。
知道晏空脾性的不敢多言,外頭不知道的,但看晏安家世,是極好的。
父不祥不重要,只看母親尊榮。長公主母親,皇帝舅舅,太后是外祖母。
晏安是獨子,能夠繼承敬安長公主所有財產。
尤其是敬安長公主早就放話,將來兒媳婦不看門第,只要晏空喜歡就好。
晏空深居簡出,出門就是進宮,小姐們想見他都不容易,更不用說製造偶爾。
見不了面,那就寫情書。
晏空十五歲以後,公主府收到的各式各樣的信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封。
晏空從來都是不屑一顧,隨手便丟開,甚至懶得看完。
偏偏這幾封筆跡模仿、身份含糊的“假情書”,被他獨獨挑了出來,反覆摩挲觀看,珍而重之地收藏。
在不知道其中誤會時,敬安長公主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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