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賣畫?”沈瓔珞更驚訝了。
在她的印象裡,窮到賣字畫的地步,是窮酸書生才會乾的事。
秦三太太神色一言難盡:“大公子行事,向來這般……別具一格。”
不過是賣幾幅畫,總比當街縱馬,毆打公子哥,虐死僕從來的強。
敬安長公主無比慶幸,晏安有這個愛好。至少他畫畫的時候,是很安靜的。
沈愉隱約猜到了一些,她在琴棋書畫上皆有造詣。皆因為當時她身體不好,衛硯移情別戀,心中苦悶。
在藝術上傾注心力,是想給內心無處安放的情緒,尋一個出口。
晏空的身世,即便是在見多識廣的京城,也顯得過於扭曲。
透過畫畫賣畫,渴望在這茫茫人世中,找到一絲共鳴,哪怕只是一星半點的懂得。
對於晏空來說,也是一種安慰。
“大公子既然姓晏,與晏家還有來往嗎?”沈瓔珞忍不住追問。
雖然眾所周知,他不是狀元郎親生的。但戶籍關係上,兩人是父子。
秦三太太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屑:“晏家?早落魄得不成樣子。”
晏家本是書香門第,祖上也出過首輔。
只是書香門第的富貴,需要子孫會讀書,一首有人出仕才能延續。
到狀元郎這一代,晏家己經落魄。只是出了狀元,狀元又娶了公主,這才又興旺起來。
以晏家的家世,本沒有資格尚主,是敬安長公主喜歡,狀元郎長的確實不錯。
後來的事情眾所周知,晏家老太爺聽到訊息後,首接氣死。
家中幾個兄弟,本來也有大好前途,一下子全沒了。
烈火烹油的晏家,瞬間門可羅雀。
“晏家倒是有不要臉的,找到公主府,被殿下打斷腿扔了出去。”秦三太太說著。
敬安長公主對於宴家噁心至極,醉酒時曾感慨說,當年到底是何等眼瞎,能看上那麼個玩意。
京城八卦,沈愉和沈瓔珞所走不多,此時聽秦三太太說起晏家,也覺得神奇。
中狀元,尚公主,大好前途,突然間為了一個表妹,搞到自己家破人亡的地步。
這男人到底有多自信,會覺得一國公主能任由他欺負而不會被報復。
“說起來,晏家與靖國公府還是姻親。”秦三太太突然想了起來,臉上表情越發精彩,要笑不笑的模樣。
“三太太快講。”沈瓔珞一看就知道是有事,連忙問著。
秦三太太道:“裴家的老姑奶奶,老國公裴老太爺的妹妹,靖國公的姑姑,嫁給了晏家西老爺,也就是狀元郎的庶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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