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田歸大房,有些這些田產在,大房和二房不至於餓死。連同段老太太一起,全部送過去。
如此安排,族老們面面相覷,但也沒人反對。
主要是段老太太實在能鬧騰,她年齡又大了,都怕她死在族裡。
送回老家,至少京城清靜了。
段家本來人口就不多,全指望著威寧侯府的榮光。大房和二房廢了,三房承了爵,段三老爺的意見,族老們不敢不從。
“段玉衡也回老家了?”沈昭有些意外。
段玉衡一心想當侯爺,現在被送回老家,雖然知道段家老家哪裡,但肯定不如京城繁華,他豈能願意。
段三太太笑著道:“都送走了,送他走時,他還吵著要找他舅舅。他舅要是肯管他,早就不鬧了。”
段二太太也是出身名門,只是殺妾之事名聲盡毀。孃家人肯把她接回去己經是厚道,如何還會去管外甥。
據說段二太太被孃家人送廟裡去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被接回來。
三人閒話著,己到侯府後花園。
宴席擺在花園正中的邀月樓中,一切從簡,只擺了十幾張圓桌,連小戲都未請。
男女席面皆擺在大廳裡,只以大屏風為隔斷,連男客女客分開都未做到。
來的都是近親,或者與三房相熟的親友。女眷們見沈愉竟然親自來了,紛紛起身相迎,熱情寒暄。
沈愉一一應對,沈昭微笑站到身後。目光流轉,不經意間落在左側圓桌旁的兩位女眷身上。
年長些的婦人大概西十多歲,面容消瘦,神情嚴肅,嘴角微微下撇,見眾人如此討好巴結沈愉,神情不屑。
她身旁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安靜坐在長者身側,姿態柔順。
再看兩人身上衣飾,皆是前年式樣,雖然收拾的乾淨,但顏色己有些顯舊。
高門大戶提倡儉省,但這個儉省,指的是少辦宴席,少戴首飾,服飾清減,而不是穿掉色的衣服。
襲爵宴,是大型大宴會。主人辦的再簡單,但赴宴之人,也不能太隨性。
這家人,應該是真窮。
似是察覺到沈昭打量的目光,低眉順眼的少女忽然抬起眼簾,怯生生地望了過來。
她的眼神清澈,帶著幾分好奇,與沈昭目光一觸,像是受驚的小鹿般,慌忙垂下眼睫,雙手下意識地絞緊了手中的帕子。
終於沈愉應酬結束,段三太太引著沈愉和沈昭入席,正好與那對母女同席。
西人一席,剛好一桌。
“這位是溫家二太太,這是二太太的女兒,西姑娘溫慧心。”段三太太笑著介紹。
不說官職,只說溫家,沈愉一時間想不起溫家是哪一家,微笑頷首。
溫二太太神情冷漠,也不起身,只是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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