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段三老爺早已收拾行李。段老太太喊他滾出去的當天,就帶著段三太太離開了。
都沒給段老太太反悔的機會。
“這倒是個聰明的,一點就透。”
裴珩坐在太師椅上,靠著椅背,顯得十分悠哉。臉上帶著淺淺笑意,表面溫潤,內裡卻透著料峭寒意。
“既己塵埃落定,就讓禮部上摺子。昔年老侯爺櫛風沐雨,功在社稷,其爵位承傳,斷不可因兒孫不肖而湮滅。”
“長子次子皆不可用,唯有三子品性端方,敏而好學,世子之位,該由他承之。”
“是。”翠姨娘應著,轉身到旁邊桌子上,開始寫文書。
這一局,從前夫哥狀告段二老爺開始。
段老太太被休棄,家產罰沒,段三老爺上位。
每一步皆在計算之內。
相信聖旨下到威寧侯府時,眾人表情一定很有趣。
已經分家,被趕走的庶子成為世子。
威寧侯府屬於威寧侯,段三老爺迴歸後,就能夠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趕走大房,二房以及段老太太。
等到段老太爺斷了氣,威寧侯府原本的跡痕,徹底終結。
到時候,沈愉靈前哭喪,段行野認祖歸宗,一切順理成章。
“你覺得段太太是個怎麼樣的人?”裴珩突然說著。
翠姨娘沉思,若是以前,她肯定會說,內斂穩重,識大體。
而現在,翠姨娘覺得這些評價也沒錯,只是這些遠遠不夠。
畢竟,威寧侯府的這場風波,皆因沈愉寫給裴珩的一封信而起。
雖然是求有於人,卻是不卑不亢,把利益算計,拿捏的十分精準。
該給的好處一點都不吝嗇,想多拿也不容易。
雖然不懂官場上算計,但在人性把握上,步步掐在關竅處。
親爹只能熬死,嫡母卻可以休棄。
段老太太與段行野只有仇,沒有恩。想借著嫡母的身份佔便宜,想都別想。
剝奪身份,家產上交,兒子全廢。
段行野需要認祖歸宗,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皇后需要威寧侯府傳承下去,有個相對體面的孃家。
段行野與皇后,是沒有矛盾的。
“段太太,膽子很大。”翠姨娘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