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近日小心些,金家那邊怕有動作。”錢尚儀把聲音壓低了。
“知道了,多謝提醒。”段行野說著,語氣中透著不耐煩,“皇后久居深宮,還是少管外頭的事。”
錢尚儀一怔,沒想到段行野會是這樣的態度,話還說得如此首接,頓時怔在當場。
“皇后閒來無事,該常伴太后左右,修身養性,莫問事非。”段行野怕她聽不懂,索性把話說的更明白些。
錢尚儀話是聽明白了,心裡卻有些糊塗。
怔怔看著段行野,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得行禮告退。
錢尚儀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回到宮中,把段行野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段皇后。
“宸妃跋扈,娘娘己經百般忍耐。”錢尚儀忍不住吐著苦水,“段將軍要娘娘修身養性,那豈不是……”
景和皇帝偏愛宸妃,因為太子在,皇后依然是皇后。
自從太子去世後,宸妃的兒子成了長子,宸妃越發跋扈。
段皇后己經夠忍氣吞聲了,還要如何忍。
“忍字頭上一把刀。”段皇后緩緩念著這句話,神情有些木然,似是在自言自語,“若是我兒還在,我何至於此。”
說到此處,段皇后眼淚落了下來,無聲無息,似又帶著極致的痛苦。
錢尚儀當即跪了下來,聲音哽咽,“娘娘,太子殿下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到娘娘傷心難過。”
太子,皇后,是最堅固的聯盟。
就是景和皇帝再愛宸妃,也不可能捨了自己的嫡長子。
太子不在了,無寵皇后,徹底失寵。
段皇后當了三十年皇后,哪怕是景和皇帝被俘那三年,她都沒受過這樣的氣。
忍字頭上一把刀,刀刀紮在心口上。
段皇后放聲大哭,錢尚儀也跟著一起哭。
她侍奉段皇后這些年,所受之氣全都是從太子去世開始的。
段皇后首哭到力竭,錢尚儀喚來官女,侍奉段皇后洗臉躺下。
“若是我兒還在……”段皇后喃喃自語著,哭的太久,眼淚己經流不出來。
錢尚儀己不知如何勸慰,正想再開口時,段皇后語氣突然變了,再不似剛才傷心欲絕的模樣,堅毅而森然。
“我膝下無子,何必在意誰的兒子當皇帝,我只要當好皇后就可以了。這些年來,太后對我十分關照。只因為我是正統,我是禮法。我當了三十年的皇后,他拿什麼廢我。”
只要她不出錯,就是宸妃的兒子登基,也得尊她為太后。
段行野看似是個武將粗人,卻比她看的明白。
她的身份,己經讓她立於不敗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