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懼意,從幾年前起就有了,越來越甚。
“我當然得知道,大爺在外頭睡個花魁窯姐是小事,花點銀子打發了,惹不出禍來。”蕭大奶奶說著,語氣平和。
“只是這沈綰,是文定侯府的千金,父親去世前是官身,正經官家女。稍有不慎鬧出事來,大爺可想過,要如何收場。”
蕭大奶奶說到最後一句時,蕭凜不自覺得低下頭,他就沒想過如何收場。
蕭凜風流成性,睡過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個。
沈綰雖然生的也算美貌,但跟勾欄花魁沒得比。原意出錢包養她,主要是沈綰的身份,官家女是麻煩,卻能極大的滿足蕭凜的自尊心。
蕭凜與蕭大奶奶是門當戶對,成婚之初,蕭大奶奶對他也是溫柔伏小意。
只是隨著房中妾室丫頭增多,以及蕭大奶奶得蕭令曦看中。跟著出席各種場合,開始幫著主持皇室活動之後,蕭大奶奶漸漸的就不把蕭凜放在眼裡了。
就像現在這樣,蕭大奶奶依然笑咪咪的跟著他說話。但是蕭凜知道,蕭大奶奶打心裡看不起他。
這讓蕭凜身為丈夫的尊嚴極為受傷,偏偏他又不能把蕭大奶奶怎麼樣。
吵架吵不贏。
至於打罵,蕭大奶奶管家這麼久,她喊一聲,丫頭婆子衝上來就把他按住了。
連粗使丫頭都知道,蕭大奶奶比蕭凜說話好使。
和離或者休妻,想都不用想。
別說蕭令曦那一關,父母那一關都過不去。
河伯安府的男人不頂事,外頭交際應酬,向上社交全靠蕭向曦的提攜,以及蕭大奶奶應酬。
河安伯府能再延襲一代,蕭凜還能成為世子,未來的河安伯,也全靠蕭令曦,未來也要靠蕭大奶奶。
蕭凜好色,很大一部分原因,他想在其他女人身上找到自己的男性尊嚴。
只是願意跟男人外頭玩的女人,身份極低,要麼是勾欄裡的,要麼是不知道多少手的破鞋。
花點銀子都能上,床上的時候是能爽一爽,事後想想又覺得,原來我只配這樣的。
這個時候,沈綰出現了。
沈家雖然很落魄,但沈綰是正經官家小姐,這讓蕭凜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還是能征服官家小姐的,甚至願意為了他當外室。
沈綰都不用做什麼,只憑這個身份,情緒價值就給足了蕭凜。
蕭凜願意花錢,也願意哄著沈綰,各種話都能說出口。
畢竟官家小姐裡,像沈綰這麼賤的獨一份。錯過了這個,肯定沒有下一個了。
“我只問大爺一句,大爺要休妻另娶嗎?”蕭大奶奶突然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