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在中間的管事最無語,因為修房子的事,裴老太爺時常去罵他。
他有時候都想提醒裴老太爺,靖國公府空著的院落也不少,為什麼不能搬家呢。非得住在西小院,換東小院住不也一樣,房子還更新。
眼看著兩人越吵聲音越大,蕭令晞只在院門口看著,也不進去。
一會吵累了,自然就會停下來。
裴老太太心裡憋著火,如此對著裴老爺發一發,事情也就糊弄過去了。
至於裴老太爺,沒人在意他的感受。
***
“你是說,段將軍麾下軍士無視法度,擾民滋事?”裴珩說著。
周仲鶴點頭,把懷裡的卷宗放到裴珩面前的書案上,“這是京兆尹交到我這裡的,還有一些,不是大事,京兆尹沒入案。”
這回跟著段行野歸京的,大約一萬軍士,駐紮在京外三十年裡。
營地是在那,軍士卻不可能不入城。
尤其是慶功宴後,許多人都是得了官職的。
京兆尹做好了軍士擾民的準備,武官有幾個脾氣好,會遵紀守法的。打架鬧事,吃飯不給錢,這才是常態。
京兆尹己經儘可能大事化小,但是吧,涉案人的身份太高。
好幾個都是段行野的心腹大將,被嘉獎後官職都不低。
要說他們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也不至於。調戲良家婦女,敲詐勒索商戶,打架鬧事。
小流氓乾的破爛事,一般來說,哪怕是武官,官職高了之後,都會自重身份,不至於幹這些。
但段行野用人不拘一格,他身邊的好些大將都是草根出身,太草根了也就不在意身份。
京兆尹就很為難,抓不敢抓,問不敢問,但總是鬧事,也不是個辦法,就把卷宗遞到周仲鶴這裡。
周仲鶴是兵部尚書,這也算是兵部的事。
接了卷宗,周仲鶴也很為難。這事最好的解決辦法,找段行野聊聊,讓他約束手下。
段行野一句話,比什麼都好使。
周仲鶴跟段行野沒交情,段行野跟任何人都沒交情。
周仲鶴思來想去,就抱著卷宗來找裴珩。
“這還真是個麻煩事。”裴珩說著,隨意打開卷宗一目十行,連續看了好幾份。
周仲鶴笑著道:“勞煩裴兄,去找找段大人?”
“找他做什麼。”裴珩把卷宗扔到桌子上,“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更何況小小軍士。讓京兆尹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