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瓔珞語氣中帶著憤怒:“我也瞧瞧,到底是什麼樣的妖魔鬼怪。”
沈瓔珞和沈昭披好斗篷,四人一起,去了前廳。
前廳裡也有地龍,炭火都沒斷過。
前廳是待客之處,若是有客人來了,屋裡冰涼一片。
客人笑話,堂堂將軍府,連炭火都用不起了。
沈昭和沈瓔珞正堂坐著,曇婆子帶著沈鶯躲到裡間屏風後面。
片刻後,管事媳婦引著李順進來。
李順一身舊衣,比昨天沈鶯那身還單薄。
外頭雪地裡站了太久,蓑衣斗笠俱無,雪花浸透了粗布衣裳,肩頭、發頂積了薄薄一層雪花。
“給貴人請安。”李順跪下磕頭,瑟縮著肩膀,頭壓得極低。
沈昭道:“抬起頭來。”
李順似是很不情願,好一會才緩緩抬起頭來。
不出意外的,李順生得一副好皮相。
眉眼清晰,鼻樑挺直,即便此刻面色被凍得有些發青,也難掩那份清俊。
只是此刻的俊朗,被厚重的疲憊與憂慮覆蓋著,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沈昭說著,聲音漠然。
李家是家生子,李順能與沈鶯來往,肯定是進府裡伺候的。
府裡的下人多,主子不認識下人很正常。
但主子數量有限,下人都認識。
“奴才李順,拜見三姑娘。”李順身體微微顫抖,又為自己辯解,“剛才進門時,不敢打量貴人,沒能認出三姑娘。”
即便脫了籍,舊奴見到舊主,也是要磕頭的。
“自己承認就好,也省得一番口舌。”沈昭說著,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股冷意。
“你與五姑娘之事,我已知曉。李婆子偷老太太的錢財嫁妝,你以奴犯主勾引小姐。”
話說到這裡,沈昭語氣微頓,清晰而平緩吐出四個字。
“按律當斬。”
滿室寂靜,連沈瓔珞都有些意外地看著沈昭。
這倒不是嚇唬李順,當初沈二老爺與李家鬧騰,沒鬧出結果,是沈家落魄,京兆尹不想管。
下人哄騙主人錢財,小姐與小廝勾搭,司空見慣的破爛事。只要不是奴殺主,錢財糾紛懶得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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