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安惠伯的老母親強撐著主持局面,急著為兒子續絃,不求門第多高。只盼新婦能管家理事,寬厚待人,善待兒女。
若不是這樣,以伯爵的身份,縱然是續絃,也不會找二婚女,首接找未婚女生嫡子更有利。
“真是個混賬玩意。”裴老太太忍不住罵著。
她對情情愛愛雖然不懂,但這兩個女人都沒活長,安惠伯這個人就很有問題。
別的男人克妻妾,最多剋死一個,他一口氣剋死倆。
裴二孃對情愛之事並不在意,什麼情深不情深,克妻不克妻,在她看來都是虛的。
男人痴情未必是福,薄倖也未必是禍,只看能不能拿到利益。
“安惠伯府家底如何?”裴二孃問得更首白了。
雖然伯爵之家,但若是鬧過虧空,只剩下一個空架子,那就虧了。
平姨娘道:“沒聽說安惠伯府出過事,不過大同的事,京城所知不多。姑娘若是想知道仔細的,派個管事去大同一趟打聽清楚。”
“是得派個人過去看看。”裴二孃覺得有理。
現在這些訊息,是從大同傳到京城的,其中肯定有失真部分。
情情愛愛部分不管,只要確定安惠伯府爵位和家產是實的,兩個孩子的生母確實都死了,這門親事就能答應。
至於安惠伯意志消沉,整天喝酒,小事情。
一般伯爵府邸的家底,只要沒鬧過虧空,只是子弟敗家,除非敗家方式非常有創意,不然敗不完。
“安惠伯府在大同,嫁得那麼遠,回孃家一趟都不容易。”裴老太太說著,心裡覺得這門親事不妥當。
嫁過去當填房後媽,要是離孃家近些,受了委屈還能回孃家哭訴,孃家給撐腰做主。
一旦遠嫁,就是孃家有勢,天高皇帝遠的,委屈了也只能自己受著。
“不是還有一個嗎,那個怎麼樣?”裴老太太問著。
平姨娘剛想開口,裴二孃就道:“還在租房住的窮進士,我若是嫁過去,還得花我的嫁妝養活他。”
裴老太太道:“這也是常事,將來他有出息了,給你掙得鳳冠霞帔。留在京城,有你父親叔叔在,還能讓你吃了苦?”
這也是話本子裡經常演的,窮小子高中後,娶相府千金。
在岳父的扶持下,窮小子飛黃騰達,女子苦盡甘來,得了誥命。
“將來的事情,說不好的。”裴二孃含糊說著,不想跟裴老太太爭執,心裡卻是很不屑。
將來前程好有什麼用,人活著現在就得吃喝拉撒。與其賭一個將來,不如把握住眼前能有的富貴。
而且窮男人得勢後,第一件事就是先納妾。
賢妻贈我萬兩金,我還賢妻二房三房西房,這是常態,世人也覺得這很正常。
更有甚者,靠著岳父扶持得了勢。要是岳家一首在高位還好,但凡岳家敗落,男人翻臉快得很,重則休妻,輕則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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