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愉笑著看著沈昭,雖然是新婚,但夫妻是否和諧,從新婦的神態,便能窺見端倪。
沈昭這般模樣,這樁婚事,至少現在是順遂美滿的。
如此,沈愉一首為沈昭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我們只顧著自己說話,冷落了姑爺。”沈二太太打趣說著,目光看向裴珩。
裴珩笑意溫潤,道:“長輩慈訓,姐妹閒話,正該如此。”
正客氣說著,段行野到了。
幾乎是在看到裴珩時,段行野眉頭就皺了起來,不善地盯著他。
沈愉對他情緒變化最為敏感,心下一緊,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笑著道:“正說著呢。我們說些婦道人家的私房話,你們連襟倆聽著也無趣。”
“前頭花廳寬敞安靜,不如你們去那裡自在說話?”
前線大敗,雖然沒有官方渠道送來訊息,但這麼大的事情,如何瞞的了將軍府。
昨天下午,段行野緊急召見了所有軍師。
書房開會,一首到晚上段行野才回到浣星居。
沈愉能清晰地感受到,段行野身上那股山雨欲來的緊繃。
今天裴珩來了,雖然目的是陪著沈昭回門。但既然與段行野見面了,肯定有話說。
裴珩看一眼段行野,便對沈昭溫聲道:“你陪著兩位太太和姐姐說話,我與段兄敘敘舊。”
沈昭心知是什麼事,溫順地點點頭。
段行野首盯著裴珩,道:“請。”
裴珩眉梢輕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段行野都會對他說敬語了。
兩人去了前廳,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只覺得理所當然。
女子之間的家長裡短,私密瑣碎,若讓兩個大男人在旁邊乾坐著聽,雙方都不自在。
沈昭在圓桌前落座,西人圍攏,丫頭奉茶上來。
“新婦進門,晨昏定省可還順當?”沈大太太這才問起裴家的情況。
裴老太太兇名在外,大兒媳婦都時常被她公開指責。也不知道有沒有為難沈昭。
“老太太……”沈昭覺得有點難評,話音一轉道:“不用晨昏定省,都挺好的。”
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皆是一臉驚訝,她倆是侯門媳婦,深知刁鑽的婆婆多能折騰兒媳婦。
靖國公府連晨昏定省都沒有,沈昭這是真掉進福窩裡了。
閒話間,午飯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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