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裴元孃的身世,本不用進宮當女官。
她既走了這條路,定是有所求。
蕭令晞苦心經營數年,與敬安長公主交好,孫太后跟前盡心盡力侍候。
但作為外命婦,縱有通天手腕,爵位誥命己到頂,上升之路己鎖死。
裴元娘清楚知道這一點,她透過蕭令晞的人脈與情分,走到孫太后身邊。
她站在比蕭令晞更高的起點上,想的當然不是當個得臉的女官。
外命婦之路走到頭,那就成為內命婦,成為皇家媳婦,生下帶著皇室血脈的孩子。
若是皇子妃,靖國公府權勢太盛,再出皇子妃,極易引發景和皇帝與孫太后的猜忌,得不償失。
親王妃,或者親王世子妃,是裴元孃的目標。
晉王世子與她年齡相仿,又因敬安長公主的關係,兩人早年相識,各方面條件都很合適。
但也只是合適而己,並非非他不可。
有靖國公府的家族背景,以及孫太后的偏愛,她可以在親王以及親王世子之中挑揀一番。
裴元孃的婚姻,從最開始就計算好了投入與產出,風險與收益的權衡。
情感從未被納入考量。婚姻,對裴元娘而言,就是一場家族政治與個人前程的資源整合。
“婚姻乃是女子一生之大事,豈能全然算計。”裴瑒語氣急切,帶著怒意。
“若只論利害,不談情分,往後數十載朝夕相對,你要如何度過。”
高門大戶的婚姻,講究門當戶對。但在相看時,對方人品,兩人感情也是要考慮的。
總得有點感情,女人才好過下去。
作為父親,裴瑒始終盼著兒女的婚姻能琴瑟和鳴,得覓良人。
尤其是女兒,一旦所託非人,餘生會非常痛苦。
男人不喜歡正妻,可以冷落正妻,與妾室丫頭廝混。
女人怎麼辦。
裴元娘抬頭看向裴瑒,目光中透著一絲不解。
她不能明白,裴瑒如何說出這些話。
“正因為婚姻是大事,才更要算計清楚。”裴元娘說道。
感情虛無縹緲,又易變,太不可控。
女子將賭注押在一個男人的良心和情愛上,這才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荒唐!”裴瑒說道,語氣中帶著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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