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一身官服進到屋裡,沈昭正在臨窗榻上靠著,眉眼間倦色深重,身側放著圖紙。
看到裴珩進門,正欲起身相迎。
“累了就歇著,不必起來。”裴珩說道。
沈昭從清晨送走裴珩後,就開始研究演算,畫了一天圖,神思耗費頗多。
聽裴珩如此說,也不再勉強,實在懶得動彈。
丫頭們上前,侍候著裴珩更衣洗手。
待收拾妥當後,裴珩走到榻前,見沈昭仍是那副懶散模樣,便在榻沿坐下,關切問道:“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瞧你精神不大好。”
沈昭沒說話,只將最後一版圖紙遞給他。
裴珩接過,一看之下,眼中滿是驚異,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道:“昨晚才說起,一天工夫,你就畫出圖樣了。”
說著,不自覺地摟住沈昭,“昭昭,你真是天縱之才。”
沈昭任由他抱著,卻是笑著道:“先前研究火銃時,把火器一類都研讀過。這張圖紙,也是先人己有的構思,並不是我一天畫出來的。”
又格外說明,“目前還只是構思而己,到底能不能造出來,我也不知道。”
一切皆在理論階段,因為有火銃的經驗,進展看著很快,但推進過程是否順利,要造出來之後才能知道。
“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裴珩說著,壓下心中激動,把圖紙收好。
“我找人手抄一份,拿給工匠,儘快把實物造出來。”
有了實物之後,就不是紙上談兵,也更容易激發靈感。
“嗯。”
沈昭也是這個意思,又道:“成親之前,你說過的,你網羅了好些身懷絕技的老匠師,要引我認識的話,可還作數?”
“當然作數。”裴珩笑著說,“等圖紙上的大炮造好之後,我就請他們進府來。”
大炮的圖紙精妙,普通鐵匠若無高人指點,很難造出來。
有了圖紙之後,老匠師也要研究許久,再動手鍛造。
等到大炮的實物造出來後,再與沈昭見面,彼此之間的交流更順暢。
“真的嗎?”沈昭大喜。
這些年來,她一首閉門造車,早就期待著與人交流。
裴珩笑著道:“當然是真的,他們見過你改良的火銃,一個個皆是敬佩不己,隨時為夫人效力。”
這是實話,再是自命不凡,只要稍懂一些工匠原理,就能知道沈昭到底有多厲害。
連靖國公府裡,裴瑒高薪聘請的護院,提起沈昭來,也是十分敬佩。
沈昭,憑本事贏得別人的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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