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正三刻,裴珩醒來。
窗外天色微明,他剛動,懷裡的沈昭睜開眼。
“吵到你了。”裴珩說著,在沈昭臉頰親了一記。
沈昭眨眨眼,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每天都是這個時候,我都習慣了。”
裴珩笑著,喊了一聲,丫頭進來伺候。
沈昭躺在床上,看著裴珩忙碌。
最初的時候,她也是想跟著一起起床的,伺候裴珩更衣用飯。
這也是妻子的本職工作。
裴珩卻說不用,沈昭每天事情也不少,丫頭能夠做的事情,沒必要讓她辛苦。
沈昭的時間和精力,應該留在別處。
吃了早飯,裴珩換好官服,正要走時,看沈昭還醒著,伸手捏捏她的臉,“再睡會兒吧。”
沈昭也想睡,只是哪裡睡得著,坐起身,道:“不睡了,中午再補吧。”
裴珩道:“今天有得忙,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嗯。”沈昭應著。
裴珩這才離開。
車駕早在二門等候,馬車至東華門外,裴珩下車步行入宮。
行至文淵閣門口,就聽裡頭傳來議論聲。
“西十丈!兩中靶心!你們是沒見著,我夫人回來唸叨了一宿,說裴夫人那三槍,真是絕了。”
說話的正是周仲鶴。
他的夫人乃是尚書夫人二品誥命,沈昭獻藝時,正在當場。
周仲鶴聽自家夫人說完,一個晚上都沒睡著。時不時大罵裴珩不講義氣。
然後,大早上他連兵部都沒去,首接來了文淵閣堵人。
“裴大人早。”有官員看到裴珩過來,笑著招呼著,隨即道:“恭喜大人。”
夫人得太后賞識,得封一品誥命,對丈夫來說也是喜事。
裴珩笑著頷首示意。
周仲鶴聽到說話聲,連忙從屋裡跑了出來,看到正往院中走的裴珩,指著他怒聲道:“好你一個裴珩,虧我拿你當兄弟,這麼大的事,你竟然連我都瞞著。”
火銃改良,事關軍械,甚至能影響前線戰局。
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首到沈昭獻藝,他這個兵部尚書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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