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翠珠愣了好一會兒。
刑玉岫這個名字,她都快忘了。
“婆家是我給她尋的,淮安的大族,一個鰥夫秀才,姓王。”柳湄說著。
當年她把刑玉岫帶回揚州後,刑玉岫大病一場,柳湄差點以為她活不成了。
養了幾個月,刑玉岫的身體漸漸好轉,只是人變得沉默寡言了。
柳湄問過對於夫婿人選有什麼要求,刑玉岫只說由她做主。
柳湄挑揀一番,最終看中王秀才。
家境殷實,雖然跟大商戶沒法比富裕,勝在人厚道。
柳湄自己就是商人,她很清楚,商賈之家的算計,刑玉岫經不住。
手握巨資找個老實人,既有秀才功名,又是地方上的大族。這種人家不缺錢,更在意臉面,不會因為嫁妝害她。
刑玉岫嫁過去一年多,生了個兒子。
王秀才前頭亡妻留下一個女兒,一兒一女,日子倒也過得去。
“什麼時候的事?”蕭翠珠問。
“前些天王家送來的訊息。”柳湄說,“王秀才病了好些日子,到底沒熬過去。”
因為是柳湄做的媒,現在王秀才死了,王家給她送了訊息。
正好蕭翠珠下揚州,柳湄想著,蕭翠珠估摸著也想去看看,便先來淮安等蕭翠珠。
蕭翠珠沉默了好一會兒,嘆氣道:“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嗯。”柳湄點頭。
及至次日,早飯之後,蕭翠珠和柳湄坐車去淮安城東,王秀才家。
車駕停在一座宅院前,兩人從車上下來。
蕭翠珠抬頭看去,只見黑漆大門緊閉。因為有喪事,門楣上掛著白紙燈籠。
王家的婆子正好開門出來,看到柳湄,連忙迎了上來,笑著道:“柳大東家來了,快請進。”
婆子前頭引路,柳湄和蕭翠珠進門,往裡走時,蕭翠珠不禁環顧西周。
西進宅院收拾得十分整齊,房舍花草也都很新。
柳湄當年替刑玉岫挑這戶人家,確實是花了心思的。不是大富大貴,但根基紮實,日子過得穩當。
王秀才己經出殯,院中十分冷清。
婆子朝後頭喊了一聲,正房裡的刑玉岫迎了出來。
只見她身穿月白色的褙子,頭上簪著一朵白絨花。還年輕的關係,模樣變化不大,整個人的氣質卻好像古井一般,幽深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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