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就出來。”
驢二走了出去,他一齣門,就隱隱聽到不遠處傳來喧譁之聲,正是最令他興奮的賭牌的聲音:
有推牌九的聲音,有擲骰子的聲音,有搓麻將的聲音,還有賭客們或興奮或憤怒的叫喊聲……
驢二一聽到這種聲音,就知道又回到了燕子塢,他不由精神一振,伸長脖子就向那邊張望,腳下不由自主,像是被一種神秘的力量牽引著,就想走過去----
男人冷靜的聲音,打斷了驢二的迷思。
“過來,這邊。”
驢二轉頭看向男人,那男人向賭牌聲音傳來的相反方向走,驢二無奈,只好跟著男人走。
男人走了沒幾步,就進一個低矮的平房之中。
驢二跟著走進去,只見這個房間中,點著一盞油燈,雖然簡陋低矮,空間狹窄,但卻收拾得很是整潔,每件物品都擺放得井井有條。
驢二猜到,這是男人的房間,從這房間的擺設之中,他更可以推斷,此人以前是個軍人,只有軍營中的軍人,房間中才會如此整齊乾淨----要不然,一個大老爺們,沒事收拾房間幹嘛?
果然,男人說了:
“這是我的房間,一般沒人進來。你今晚就睡在這裡,不要出去,被人認出來,你死了沒什麼,不要連累掌櫃的。”
男人說完,轉身就走了,並把房門從外邊關上,竟然還上了鎖,把驢二鎖在裡面了----驢二就是想出去,也不容易出去了,除非破門而出。
房間中安靜下來,不遠處賭牌的聲音隱隱傳來,引得驢二心癢難忍。
但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可不是賭牌的時候,石雄沒救出來,丁甲丁鳳嬌還沒殺死,他任重而道遠,等完成任務之後,再好好賭兩把也不遲。
房間中只有一張床鋪,沒有炕床,有些冷,但床鋪上有厚厚的棉被禦寒。
驢二在床上坐下來,有些無聊的打量著房間中。
他看到桌子上放著一面鏡子,有些好笑,那個男人臉上滿是疤痕,難道還照鏡子不成?但他又想到,也許軍人對儀表比較看中,就算面上有疤痕,也會時常照鏡子,整理髮式和領口。
他拿過來鏡子照了照,鏡子中出現的是他驢二的那張帥氣硬朗的臉龐----剛才的洗刷,已經把臉上的易容水洗掉了,他又恢復了原來的相貌。
他雖然很喜歡自己這張迷死女人的臉,但此時卻感到有些“太不妙”,這張臉如果被人看到了,城門口就貼著他的通緝令,想不被人認出來都難。
他想再用一瓶易容水,抹在臉上,但易容水雖然還有,卻無法貼鬍鬚了,他的頭髮太短,貼不上去,就算勉強貼上去,也是貼得亂七八糟,遮不住半張臉頰,還是有被人認出來的危險。
正在驢二想著怎麼抹上易容水,貼上鬍鬚,改變相貌的時候,房門外有腳步聲輕輕走過來。
驢二以為是那個男人去而復返,他並沒驚慌,仍然坐在床上沒動。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來了,隨即傳來開鎖的聲音,接著房門被推開了。
房門一推開,一陣幽香就傳了過來,不等人進來,驢二就知道,是燕子姐來了!
進來的人,正是風情萬種的燕子塢掌櫃的金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