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循著痕跡,走了二三里路,深入山林的深處,仍然沒看到周曉鷗,也沒看到紅鬍子。
天色越來越黑,終於,驢二看不清地面上的痕跡了。
驢二站在原地,不知該往哪裡追蹤了。
正在這時,忽然不遠處,傳來“怦”的一聲槍響,隨即響起一個男人粗獷的大喝聲:
“站住,再跑就打死你!”
驢二目光一冷,立即向槍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周曉鷗縱身跳下懸崖的時候,耳邊聽到了幾個紅鬍子的對話,她聽到一個紅鬍子,命令兩個紅鬍子去下游等著攔住她。
她本想著,跳進河流之後,就順著河流向下游,但聽到那個紅鬍子的命令之後,她就知道,如果她向下遊,就是自投羅網,所以她上岸之後,並沒向下遊跑,而是向上遊跑。
她剛上了岸,四個紅鬍子也陸續的跳了下來,落入水中。
周曉鷗沿著河岸跑了一會,看到紅鬍子追趕過來,她就向岸邊的樹林中鑽去。
她慌不擇路,在山林中拼命奔跑著,她雖然看不到追兵的身影,但卻能聽到追兵緊追著她不放。
她盼望天色快黑下來,天黑之後,追兵就不容易追到她了。
終於,天黑了,她又跑了一陣子,沒再聽追兵的追趕了。
她太累了,癱軟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她一躺下,就感到全身像散了架,又疼又酸,她從來沒跑過這麼遠的路,沒這麼狼狽過、恐懼過、疲憊過。
這種亡命逃亡,這種恐懼,是她從來沒想到的,沒經歷過的。
她也不知道自已躺了多久,直到一陣山風吹來,她打了個寒戰,感到一陣寒冷,她才發現,自已還穿著溼衣服。
剛才她跳進河水中,全身的衣服早就溼透了,只是在恐懼的時候,沒感到寒冷,在奔跑的時候,不停的出汗,更沒感到寒冷。
現在,沒有追兵,她的恐懼感和緊張感消減了很多,又休息了一會,不再出汗,就感到溼衣服的寒冷了。
溼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她知道,如果溼衣服一直穿在她身上,就算她不被紅鬍子抓住,溼衣服穿在身子,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感冒,也許她現在就已經感冒了。
現在她在逃命,不能感冒,一旦感冒,就會渾身無力,昏昏欲睡,就沒有力氣逃跑了。
她站起身來,準備找個隱蔽的地方,把身上的溼衣服脫下來,最好是找些乾草,生一團火,烤烤火,溫暖她的身體,同時把溼衣服烤乾。
雖然她不知道怎麼生火,但先找個隱蔽乾淨的地方再說。
她剛走了兩步,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和兩個男人的說話聲。
她知道是紅鬍子來了,嚇得連忙躲藏在一塊大石的後面,大氣也不敢喘,探出頭來,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黑暗之中,她看到有兩個小紅點移動著,剛開始,她沒想到那兩個小紅點是什麼,很快就想到,那兩個小紅點,是兩個紅鬍子抽的菸頭。
兩個紅鬍子一邊抽著煙,一邊交談著,向周曉鷗藏身的地方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