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知道,大島周平的病房號,是三樓的三零五室,最理想的就是小伍子能住進一樓的一零五室。
但是,醫院安排的,小伍子住在一零九室,既不在大島周平病房的外間之下,也不在大島周平病房的內間之下。
更何況,就算小伍子的病房,正好處在大島周平的病房之下,還有一個困難,那就是中間還隔著二樓的病房,他要從一樓爬上三樓,必須經過二樓的病房,如果被病房中的病號或者陪護人員看到,不但他的計劃就失敗,還會被日軍抓到,甚至當場開槍擊斃。
不過,這些困難,並不是驢二最擔心的,因為他有芝子這個“內應”,只要芝子願意幫他,他就會辦法解決這些困難。
驢二和智下久永走進小伍子的三零五病房。
小伍子躺在病床上,幾處傷口包著繃帶,手腕上輸著血,他還在麻醉藥的藥效中昏迷著。
病房中,有兩張床鋪,病號小伍子睡了一張,另一張床鋪是給驢二準備的,還有一張行軍床,是給智下久永準備的。
智下久永讓驢二在病房中稍等片刻,他到外邊打了一壺開水,並帶來了茶壺和茶杯,以及水果之類,準備和驢二徹夜長談。
兩人談了一會兒,病房中輕響,有人先敲了敲門,得到允許之後,敲門的人走進來,是芝子。
芝子推著一個小推車,車上放著藥品和輸液器之類的醫護品,她進來之後,淡淡看了一眼驢二,假裝不認識,驢二也假裝不認識芝子。
智下久永看到芝子,想到剛才和“趙少秋”的談話內容,有些激動,甚至有些結巴的和芝子打招呼:
“芝子小姐,今晚你值班嗎?”
芝子只是客套而禮貌的向智下久永點點頭,淡淡說道:
“今晚是櫻子值班,她身體不舒服,我們換班了。”
芝子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小伍子的病床前,為小伍子打了消炎針,看了看血袋已經快空了,又換了新的血袋,然後面無表情的推著小車走了出去。
驢二假裝剛認識芝子,對智下久永說道:
“剛才的護士就是芝子小姐嗎?”
智下久永說道:
“是啊,她就是芝子小姐。”
驢二說道:
“前天我到大島大佐的病房探望的時候,見過芝子小姐,芝子小姐的工作區不是在三樓嗎,怎麼到一樓來了?”
智下久永說道:
“趙先生,你對護士的工作方式可能不太瞭解,我簡單給您講講吧。”
“這所病房樓,白天的時候比較忙,每個樓層有兩個護士,到了晚上的時候,沒那麼忙了,一般就只有一個護士了,每個護士,只管自己樓層的病號。”
“但芝子小姐和跟她換班的櫻子小姐,她們都是護士長,所以,她們工作的時候,要幫忙三個樓層的護士,也就是說,現在這所病房樓中,共有四個護士,三個護士各管一層樓的病號,芝子小姐卻是三層樓都要兼顧。”
驢二還真不知道芝子是護士長,看來,芝子對他還有些隱瞞,目的肯定是不想讓驢二知道她小有權力,不想全力協助驢二的刺殺行動。
驢二心中冷笑,但表面不動聲色,又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