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看到肖振聲把肖一行嘴巴里的破布取出來的時候,不由心頭一跳,雖然他知道肖一行的舌頭上也抹了藥,應該說不出話來,但還是有些擔心,連忙悄悄靠了過去,同時握緊手中槍,只要肖一行能開口說話,他就先擊斃肖一行,不給肖一行說話的機會。
驢二的擔心是多餘的,肖一行嘴裡的破布,雖然被取出來了,但他的舌頭仍然被藥物麻醉著,無論他怎麼想說話,但發出來的聲音,都是唔唔咽咽的不完整的聲音。
驢二這才放心了,湊近肖振聲的身邊,低聲說道:
“老哥,這傢伙一直罵,被保安團差點拔掉舌頭,說不出話來了。你趕緊動手吧,別真有軍統劫法場。”
肖振聲當然知道苗人龍不是軍統的人,他並不擔心軍統會來劫法場,但總早點殺死苗人龍,也就能早點替兒子出氣。
想到這裡,肖振聲不再尤豫,把手中的槍口,對準兒子的眉心,冷笑道:
“狗日的,上路吧----”
“砰”的一聲槍響,肖一行死在了自己的父親槍下,肖振聲親手擊斃了自己的兒子。
看到肖一行死去,驢二笑了,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附在肖振聲的耳邊,低聲說道:
“老肖,你仔細看看,這個犯人是不是真的苗人龍。”
肖振聲愣了愣,不明白趙少秋為什麼忽然說這話,但他還是湊近肖一行,仔細的打量著那張額頭上被開啟一個血洞的臉孔。
肖振聲越看越不對勁,隨著鮮血的流出,肖一行臉部開始消腫,雖然還沒完全消腫,但已經消了一些,而且肖振聲觀看的時候,是懷著疑心觀看的,所以,他越看越感覺不妙。
忽然,一個驚悚的念頭,跳了出來:
“啊,不對,這好象是一行,我的兒子----”
就在這時,肖振聲的耳邊,又響起了驢二的聲音,驢二用充滿惡意的聲音,低聲笑道:
“肖振聲,認出來了吧,這就是你的兒子肖一行,你親手打死了你的兒子!哼哼,這是為了那些被你殺害的抗日者報仇!”
肖振聲心頭大震,又驚又怒,他這才知道,自己中了趙少秋的毒計,竟然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巨大的震驚,使他的大腦空白了一會兒,當他恢復意識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抬起槍口,擊斃趙少秋。
但是,已經晚了,驢二在向肖振聲說完那句話之後,就後退了一步,同時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這是一個暗號,一個命令開槍林彈雨的暗號----
不遠處的窗簾後面,苗人龍看到了驢二發出的暗號,毫不尤豫的開了槍。
肖振聲的槍口,還沒瞄準驢二,苗人龍射出的子彈飛來,正中他的腦袋,他身子一斜,倒在地上,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驢二跟肖振聲說了什麼,別人離得遠,沒有聽到,但肖振聲中槍,人人都聽到了,看到了,現場立即大亂。
就在這時,又響了一聲槍響,但並沒有子彈飛出來,卻讓現場更驚恐了。
群眾四散奔逃,有警察吹起鐵哨,有警察觀看槍聲來源,也有警察查詢掩體。
很快,有警察發現了槍聲來源,招呼一聲,奔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