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道直搖搖頭,苦澀的一笑,說道:
“我汪某人雖然投身軍伍十多年,混到團長一職,但是細想起來,實在極為慚愧,身為一個軍人,不但沒能在國家危險之際,保家衛國,反而成為侵略者的工具,迫害自己的同胞,成為可恥的漢奸,實在有辱軍人之名。”
驢二正色道:
“汪團長不必自責,咱們有句老話,朝聞道夕可死矣,只要汪團長現在懸崖勒馬,起義抗日,仍然可以將功贖罪,做一番事業,無愧於天地。”
汪道直說道:
“不錯,我也正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最近就打算起義抗日,與秦師長和日偽正式決裂,從此以後,投身抗日,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死得象個膠東爺們!”
“只不過,說起來容易,行動起來卻頗有困難,但無論多麼困難,這次我已經下了決心,非起義不可,不能再象以前那樣,畏首畏尾了。”
“如果我現在起義抗日,就是立即被日軍打死,至少可以讓別人知道我汪道直不是孬種,是敢打鬼子的爺們。但如果還沒等我起義抗日,就被共軍打死了,那我將永遠是可恥的賣國賊,漢奸兵。”
“呂兄----”
驢二說道:
“汪團長,您是冰兒姐的兄長,冰兒姐不但對我有救命之恩,還與我情同姐弟,我也是您的兄弟,你就叫我驢二吧。”
汪道直點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咱們都是自家兄弟,我叫你二子,你也不要叫我團長了,就叫我道直哥吧。”
驢二說道:
“道直哥,你的困難,冰兒姐已經對我說過了,我----”
汪道直輕輕打斷驢二的話,說道:
“二子兄弟,我的困難,不只是冰兒對你說的那一個,冰兒並不完全理解我現在的處境,我詳細對你說說吧。”
“我要起義,首先要帶走願意追隨我的兄弟,我現在部下有八百名城防軍,我估計,會有五百名城防軍願意追隨我,當然可能會少一點,但肯定不會少於四百人。”
“這四百人的吃喝拉撒,就是個大問題,雖然我在起義之前,會帶走一些糧草和武裝,但至少要給這四五百個兄弟,找一個落地之地,容身之所,總不能整天被鬼子漢奸追著打,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
“到時候,不但有我的部下,還有部下的家屬和女眷,也包括我的父母,和金燕子,以及她的父親。我們男人可以風餐露宿,但女人受不了這些苦。”
“所以,我想在昆嵛山中,查詢一個山頭,佔山為王。”
“現在昆嵛山中,有兩支最大的武裝力量,一支是共軍的隊伍,一支是你們紅鬍子聯盟的隊伍。”
汪道直說到這裡,苦笑道:
“很不幸,因為我以前是漢奸兵,跟共軍和紅鬍子聯盟都打過仗,可以說是敵人,當然,這是我的過錯。”
“我要想在昆嵛山中有個山頭落腳,我估計,共軍暫時不會為難我,共軍識大體,以大局為重,我起義抗日,共軍就會少了我這個敵人,他們就可以凝聚兵力打別的敵人了。”
“我最擔心的是紅鬍子聯盟,他們不但眼界短視,胸襟狹窄,而且恩怨分明,有仇必報,當年我打過他們,我擔心他們不會容我。”
“我倒不是怕他們,說真的,就算我只有四百兵力,但我會帶走很多槍枝彈藥,真要打起來,紅鬍子聯盟的上千人,未必能打得過我四百人。”
“不過,既然我要起義,就不能再打抗日的紅鬍子了,但是,我又擔心,我不打他們,他們來打我,我總不能束手就擒,等著捱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