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吉林沒想到,李嘉軒不但沒對黃翠惡語質問,反而笑容可鞠,好象還不知道李治中被下了毒。
白吉林很是狡猾機警,他雖然看到李嘉軒笑容可鞠,好象沒發現父親中毒,但他擔心李嘉軒是不敢表露出來,才故作不知的。
可是,白吉林顧慮李嘉軒的堂叔李治學,暫時還不想跟李嘉軒翻臉攤牌,他決定靜觀其變,如果李嘉軒真沒發現真相,他就暫時不對李嘉軒父子動手,等時機成熟再動手,但如果李嘉軒只是假裝沒發現,那他也就不客氣了。
白吉林微笑道:
“我正在街上巡邏,恰好遇到了李夫人,聽李夫人說,你們家中來了一位大夫。現在抗日分子活動猖獗,我過來看看這位大夫,是真大夫,還是抗日分子假裝的,到咱們鎮上搞破壞。”
白吉林避重就輕,把他和黃翠在約會時被打斷,說成在街上偶遇。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秀蘭,又說道:
“她就是大夫嗎?”
李嘉軒笑道:
“這位不是大夫,而是‘仙姑’。”
“仙姑”,是膠東一帶對巫婆的稱呼,也有稱為“神婆”的,就是民間的女巫師,這些女巫師會舉行一些儀式,據說可以驅鬼降魔,治一些大夫治不了的疑難雜症。
黃翠大為驚訝:
“什麼?她是仙姑?”
李嘉軒這才跟黃翠說話,他說道:
“我前天的確是去城裡訪友了,在和一位同學閒談的時候,無意中說起我爹的病情,說縣城的大夫治不了,附近的大夫也治不了,現在束手無策,只能等死了。”
“這時候,我同學就說了,既然連大夫都治不好的病,會不會是中邪了?最好是找位仙姑看看。”
“我一聽同學這樣說,認為大有道理,爹的病的確很象中邪,不然為什麼連大夫治不好?就算不是中邪,但現在沒辦法,只能病急亂投病,找位仙姑看看。”
“我同學又說,在城西二十里外,有座神廟,廟裡有位老仙姑,法術高強,只要能請老仙姑出馬,沒有治不好的邪病。”
“第二天,我就在同學的陪同下,前去神廟,先捐了一些香火錢,然後請老仙姑出馬,又承諾治好我爹的病之後,再多捐香火錢。但老仙姑已經與別人約好,要前往別處施法,所以派了她座下的一位弟子,隨我前來。”
李嘉軒說到這裡,很“躬敬”的把手向秀蘭一引,說道:
“這位就是老仙姑的大弟子,道號‘大聖仙姑’。”
剛才由於時間緊迫,白吉林和黃翠很快就要進來了,所以秀蘭只把她要偽裝仙姑的計劃告訴李嘉軒,並沒有時間教給李嘉軒太詳細的謊話,現在李嘉軒所說的謊言,大半是李嘉軒臨時發揮,自己現編的。
但李嘉軒也不是胡亂編的,他奶奶迷信,經常帶他到方圓數十里內的廟宇和道觀去求神拜佛,祈求他們家中平安富貴,所以李嘉軒知道城西二十里,有座廟宇,也知道廟裡有位遠近聞名的老神婆。
正因為李嘉軒的謊言,有真實做基礎,他心中有底氣,就說得不慌不忙,使白吉林和黃翠信了大半。
白吉林和黃翠雖然都是心邪之人,並不相信神明,也不曾求神拜佛,更不知道哪裡有廟宇道觀,哪裡有神婆仙姑,但在民間,只要有大夫治不了的病,大多數人都會求神婆仙姑的幫助,甚至有病不先找大夫,而是先求神婆,無論有沒有作用,至少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
所以,李嘉軒在父親的病,大夫治不好的情況下,請位仙姑過來,是很合情合理的。
在李嘉軒介紹完秀蘭是“大聖仙姑”秀蘭不失時機的說了一句:
“李老先生不是病了,而是中邪了,他被一個女鬼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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