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在參觀的時候,本想先奔生活區,看看秀蘭現在是什麼情況,但他知道,長官視察工作,應該先檢查辦公區和訓練場,然後才是生活區,如果他直奔生活區,可能會引起白吉林的疑心,不利於他的計劃順利進行。
終於參觀完了辦公區和訓練場,接下來就是生活區了。
越靠近生活區,熬煮草藥的味道越濃,驢二越認為秀蘭沒死,他就越放心了,雖然他也很擔心疤拉叔,但畢竟最關心的還是秀蘭,只要秀蘭沒死就好,疤拉叔還活著當然更好。
進了宿舍區之後,驢二看到一個敞開的房門中,飄出來淡淡的水霧氣,很明顯,那個房間中有人在煮草藥,但由於角度原因,驢二暫時看不到房間中的人。
驢二指著那個房門,問白吉林:
“白連長,誰在哪裡熬藥?”
白吉林不慌不忙的說道:
“趙參謀,前兩天我的未婚妻和她的父親哥哥,從老家來看我,剛來到就病了,我在鎮上找了個大夫,為他們熬藥治病。”
“我知道,我不應該把家眷帶進軍事據點,只不過這陣子鎮上的抗日分子鬧得太兇,我擔心如果讓他們住在客棧裡,被抗日分子殺害了,所以才讓他們暫且在這裡借住幾天,我保證,只要他們病情好轉一點,我馬上讓他們離開。”
“如果趙參謀認為這樣不妥,我也可以現在就趕他們走。”
驢二當然知道白吉林在胡說八道,把黃翠說成他的未婚妻,把李治中和李嘉軒說成未婚妻的父親和哥哥,把秀蘭說成鎮上的大夫。
驢二笑道:
“千萬不要趕他們走,白連長,咱們當兵的,之所以能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就是因為後方有家屬的大力支援,家屬是我們堅強的後盾,平時想請都請不來,哪能趕他們走呢?更何況還病著。”
然後假裝關心的說:
“我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尊夫人的病情?”
白吉林擔心秀蘭等人說露了餡,他當然不肯讓驢二去探病,連忙說:
“多謝趙參謀關心,小翠已經病了好幾天了,屋子裡滿是草藥味道,難聞的很,就不勞趙參謀您屈駕了。”
“趙參謀,您這邊請。”
白吉林說著,把手一伸,引驢二向另外的房間走去,避開熬草藥的那個房間,但是,仍然需要經過那個房間的門外。
驢二經過那個房間門口的時候,轉頭向房間中看去。
就在驢二向房間中看的時候,秀蘭也正在房間中看著他。
今天已經是秀蘭與白吉林約好的第三天了,如果今天晚上,她還是無法為黃翠調配好解藥,白吉林就會殺死他們幾人。
秀蘭寫的清單中那兩個多餘的藥材,白吉林派出去偽軍,當然買不到,但真實的解藥藥材,早就已經買到送回來了,如果秀蘭想配解藥,隨時可以調配。
但她知道,無論她配不配解藥,白吉林都會殺了他們,所以她在尤豫,是配出解藥,還是再想辦法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了外邊傳來了她最熟悉,也最讓她心動和心安的聲音,那就是驢二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