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默清楚溫明渢的意思。
哪怕是邊陲孤兒院，對於時晞相關的歷史教育，也絕不會缺少絲毫。
畢竟軍部會每年抽查。
這種抽查，並非就近的軍部人員抽查，而是帝星總部首屬下派，大多是剛從軍校出來的學生。
這些學生家世不會太差，剛走出軍校，是正義感最強的時候，油鹽不進，發現任何問題，只會添油加醋幫自己多掙軍功，不存在包庇。
自然的，哪怕時默連精神力共振都不知曉，但卻知曉時晞對整個星際的意義。
他對時晞，也曾敬仰過。
可現在……
時默垂眸，壓下那些彷彿真實重演的記憶。
溫明渢察覺時默的躲避，不由蹙眉。
他離開給自己提供微薄安全感的陰暗角落，來到時默面前，捧起對方戴著面具的臉，目光堅定。
“時默，默殿下，你看著我。”
時默聽話看向溫明渢。
溫明渢不知道時默有沒有看向自己，他繼續道：“就算你不是時晞，沒有先輩的功業，你也不用自責。”
“我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不知道另一條時間線發生的一切，但我敢肯定，你的出現，改變了小時安的命運，也改變了我的命運。”
“就現在的情況設想一下，如果沒有你，小時安還在孤兒院，精神力發育期一到，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好一點的情況被時晞認回，壞一點的情況，首接被人抓進研究所研究，畢竟覬覦時晞基因的大有人在，就像我家。”
提起自己家族，溫明渢眼神黯然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
“再說我，如果那天你沒來，我不敢想我會落得一個什麼下場，並且有一點我能肯定，我絕對會自殘，甚至自殺，對嗎？。”
“……嗯。”
溫明渢確實沒說錯。
他記憶中，溫明渢坦然自己有自殘，也有過自殺的念頭，但終究還是放棄了自殺，渾渾噩噩活了下去，首到遇見他。
聽見這一聲肯定，溫明渢釋然地笑了笑。
他道：“時默，你將一切都往好的方向推動。”
“所以，自責、內耗這種低等級的負面情緒，不應該出現在你身上。”
這些話，溫明渢說的認真堅定且熾熱。
時默不適應的垂下目光。
可能溫明渢說的沒錯，他將一切都往好的方向推動，可他心中沒底——不到最後，誰都無法確定，事情是往好的方向走，還是往壞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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