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炸了!炸了!同歸於盡!猴王!冠軍侯!
郭:光芒漸漸散去。狼居胥山巔,一片狼藉,彷彿被天神的巨犁狠狠犁過。
祭壇不見了,邪陣消失了,漩渦與光柱也無影無蹤。
天空恢復了漠北特有的、高遠清澈的湛藍,只是那輪夕陽,似乎染上了一層悲壯的血色。
美猴王單膝跪地,用“擎天柱”勉強支撐著身體,渾身衣衫破碎,傷痕累累,嘴角鮮血不斷溢位。
懷中丹藥徹底失效,“時空標記”的灼痛如火山爆發,眼前陣陣發黑。
他手中,緊緊攥著那面帥旗,只是旗面己焦黑破碎大半,那“漢”字與“霍”字,卻依舊在夕陽下,倔強地閃著微光。狼首令牌,己化為齏粉。
他艱難抬頭,望向霍去病所在的方向。
只見霍去病依舊挺立如松,手中長劍拄地,遙望北方蒼茫草原。
他身上明光鎧破損嚴重,肩頭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戰袍,順著甲葉滴滴答答落下,在焦黑的地面匯成一小灘。但他的背影,卻如山嶽般巍然不動。
殘存的漢軍銳士,掙扎著爬起來,默默聚集到他的身後,儘管人人帶傷,卻無一人倒下,無一人出聲。
殘陽如血,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於:冠軍侯……他……
郭:霍去病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燃燒的星辰。
他看向美猴王,嘴角微微扯動,似乎想笑,卻咳出一口鮮血。
他拄著劍,一步,一步,走到美猴王面前,伸出染血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掌沉重,卻帶著溫度。
“孫……壯士……”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清晰,“邪魔己誅……狼居胥山……乾淨了。”
美猴王喉頭哽咽,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重重點頭。
霍去病仰頭,望向那如血夕陽,望向腳下巍巍青山,望向北方無盡草原,緩緩地,將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戰萬里、此刻己佈滿裂紋、失去光華的長劍,高高舉起。
殘存的漢軍,連同美猴王,都屏住了呼吸。
“封——狼——居——胥——!!!”
一聲長嘯,穿雲裂郭,迴盪在群山之間,迴盪在歷史長河!
嘯聲中,有不朽的功業,有未竟的壯志,有對家國的眷戀,更有那一往無前、雖死無悔的豪情!
嘯聲漸息。霍去病偉岸的身軀,晃了一晃。
他最後看了一眼美猴王,看了一眼身後忠誠的將士,看了一眼大漢的旌旗,眼中光華,漸漸黯淡。
那如山的身軀,終於緩緩地、緩緩地,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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