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沉睡的蛛絲被微風拂動,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旋即又歸於徹底的死寂,彷彿從未有過任何異動。
而這絲顫抖波及的,不僅僅是那片無名山脈。
在更遙遠、更不可知的層面,某個與“姻緣”、“宿命”、“古老契約”相關的、浩瀚而沉寂的龐大因果脈絡深處,
似乎也因這遙遠的、微弱的新生因果的掙扎與重塑,盪開了一絲幾乎無法測量的漣漪。
此時,下界己是夜幕低垂。孫悟空按照諸葛亮指點,順利在碧波潭西側一里外的野地中,找到了那處平坦位置。
他依言撿來西十九顆大小相仿的鵝卵石,對照著腦中記下的圖案,一顆顆仔細擺放。
擺放時,他心中觀想著牛哥憨厚的笑容、巧娘靈巧的雙手、兩人幼時互相扶持的情景,還有那場洪水中的不離不棄……
心念純粹,不知不覺,竟覺得這荒郊野地,也多了幾分溫情。
陣成。
無光無華,只是尋常石頭擺成的圖案。
孫悟空退到遠處山崖上,隱去身形,靜靜等待。
子時漸近,夜空浩瀚,星河璀璨。織女星與牛郎星隔河相望,熠熠生輝。
就在子時三刻將至未至之際,孫悟空忽然瞥見,織女星旁,那顆本就暗淡的輔星,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一點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弱的星輝,脫離了星體,朝著下界,悠悠墜落下來!
成了!
孫悟空精神一振,緊盯著那道微弱的星輝軌跡。
果然,正如諸葛亮所料,那星輝在進入大氣後,軌跡隱隱有向西偏轉的趨勢!
照此下去,落點正是他佈陣的這片野地!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下墜的星輝,在距離地面尚有數千丈時,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下墜的速度微微一頓,軌跡竟然發生了第二次、更加明顯的偏轉!
這一次,不再是向西,而是劃出一道小小的弧線,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撥動了一下,
朝著碧波潭正西方向、約莫三里外的一處——黑黢黢的、在沙盤上顯示為無名荒山的山坳,墜了下去!
速度快了數倍!
“什麼?!” 孫悟空差點從山崖上跳起來!
這完全超出了諸葛亮的預料!
不是向西一里,是向西三里!還換了個鳥不拉屎的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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