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孫邈)拱手,轉身,搖著鈴鐺,一步三晃地走了。
走出監視範圍,拐進小巷,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丹藥送進去了,雖然不能保證白素貞一定服用,但至少是個希望。
而且,他以“李仁親屬”身份出現並贈藥的訊息,很快就會透過監視者傳到法海耳中,這又是一重干擾——
法海會疑心,李仁是否真有這麼個懂醫的親戚?
會不會是白素貞那邊的援手?這足以讓他分心調查。
送藥之後,孫悟空又變化成一隻不起眼的麻雀,撲稜稜飛上高空,朝金山寺方向而去。他要執行第三步——探聽虛實!
金山寺依舊香火鼎盛,但寺中後部區域,卻籠罩著一層無形的肅穆與壓抑。
孫悟空(麻雀)落在藏經閣的飛簷上,綠豆小眼西處打量。
只見方丈禪院上空,隱隱有暗金色的佛光流轉,形成一個倒扣的碗狀結界,氣息晦澀而強大,顯然法海正在其中閉關。
禪院外,有八名持棍武僧目不斜視地守衛,煞氣騰騰。
他又撲騰到大雄寶殿後身的院子,只見這裡正在佈置一個巨大的法壇!
以青石為基,上鋪黃綢,擺放著香爐、燭臺、木魚、磬等法器。
十幾個工匠和僧人在忙碌。孫悟空(麻雀)悄悄靠近,聽到兩個監工的僧人低聲交談:
“師父吩咐,這‘金剛伏妖壇’務必在端午巳時前佈置妥當。
那幾桶‘聖水’(特製雄黃酒)一定要用紅布蓋好,貼上符咒,置於壇下陰涼處,萬萬不可見了午時前的日光,否則藥性受損。”
“師兄放心,都己安排妥當。只是……師父真要請那麼多士紳百姓前來觀禮?萬一那蛇妖當眾……現了原形,驚擾了眾人,豈不……”
“你懂什麼!要的就是眾目睽睽!唯有如此,才能讓那許仙徹底死心,讓全城百姓看清妖孽真面目,也斷了那蛇妖日後任何狡辯、復起的可能!師父這是要畢其功於一役!”
果然!公開辨妖!壇都搭好了!孫悟空(麻雀)心裡有了數。
他記下法壇位置、聖水存放處,又細心觀察了那些工匠和僧人的換班規律、守衛漏洞。
正琢磨著怎麼給那“聖水”再做點手腳,忽然,他心頭莫名一跳!
一股極其微弱、但冰冷異常、充滿“觀察”意味的波動,似有似無地掃過了這片區域!
這感覺……與天機儀上那灰白光點極為相似!雖然一閃即逝,但絕非錯覺!
“那鬼東西……果然在看著!”
孫悟空(麻雀)渾身羽毛一緊,不敢再多停留,振翅飛離金山寺,
尋了個僻靜樹林落下,變回“孫邈”模樣,心有餘悸。
“看來,暗處那雙眼睛,盯得很緊啊……” 他皺眉思索。
剛才那波動,似乎並非針對他,而是例行公事般掃描這片“重點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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