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上回書說到,端午清晨,萬眾齊聚雷峰塔,法海高坐法壇,白素貞首面劫難,孫悟空混跡人群。此番看那高僧如何“辨妖”,大聖如何周旋,文曲星又將顯何神異!)
郭:列位老少爺們兒,您往那雷峰塔前法壇上瞧!
但見法海老和尚,身披大紅袈裟,腦門子鋥亮,盤腿坐在蓮花座上,左手捻著佛珠,右手拄著九環錫杖,雙目微闔,寶相莊嚴。
底下黑壓壓的百姓,伸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就等著看好戲呢!
於:(捧哏,學百姓竊竊私語)這叫“寶相莊嚴”?
我瞅著跟那廟裡泥塑的羅漢似的,透著一股子涼氣!
您看白娘子和許仙,站在那兒,跟待審的犯人似的,周圍一圈武僧跟看守似的,這哪是“請”,分明是“押”!
郭:法海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電,先掃過臺下惴惴不安的許仙,又落在面沉似水、懷抱嬰兒的白素貞身上,最後環視全場百姓,聲如洪鐘:
“阿彌陀佛。今日端午,陽氣鼎盛,正宜驅邪扶正,滌盪妖氛。
老衲蒙諸位鄉親信重,於此設壇,非為私怨,實為護佑錢塘一方安寧,辨明人妖大防!”
他頓了頓,錫杖重重一頓地,“咚!”一聲悶響震得人心頭髮顫:“許仙許施主,保安堂坐堂大夫,懸壺濟世,本是善人。
然其妻白氏,來歷不明,行蹤詭異,更兼保安堂屢生事端,李仁大夫慘死,近日城中異象頻生,皆因妖氣侵染,孽緣纏身之故!”
“你胡說!” 許仙再也忍不住,掙脫開想拉他的武僧,上前一步,臉色漲紅,
“我娘子溫柔賢淑,治病救人,從未害過一人!
李大哥之死另有隱情,與娘子無關!
你、你身為出家人,為何非要苦苦相逼,拆散我們夫妻?!”
“阿彌陀佛。” 法海面無表情,“許施主被妖孽迷惑己深,執迷不悟。
今日,老衲便讓你,也讓全城父老,親眼看看這‘賢淑娘子’的本來面目!”
說著,他朝旁邊一揮手。立刻有西名僧人抬上一個蓋著紅布的大木桶,正是那加了“料”的“聖水”(雄黃酒)!另有僧人捧上幾個玉碗。
“此乃老衲以佛法加持、秘方配製的‘金剛驅邪酒’。”
法海淡淡道,“尋常人飲之,提神醒腦,驅除瘴氣。
然若身具妖氣、邪祟纏身者,觸之則如沸油潑雪,必現原形!
白氏,你可敢當眾飲下此酒,以證清白?”
人群頓時譁然!這是要當眾“試妖”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素貞身上。
白素貞懷抱嬰兒,指尖微微發顫。
她雖修為大損,但身為蛇妖,對雄黃仍有本能的畏懼與排斥。
這酒雖被做了手腳,氣味似乎淡了些,但她不敢賭。
更關鍵的是,她若拒絕,便是心虛;若飲下,稍有異狀,便是萬劫不復!這是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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