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上回書說到,那混世魔王耍賴討桃,歪理連篇,被美猴王笑罵驅走。此番再見,這魔王卻非為爭鬥而來,口中所言,竟牽出一段驚天秘辛!列位靜心,聽我道來!)
(臺上,郭、於二人相對而立。氣氛與前幾回嬉鬧迥異,竟有幾分凝重。於抬手止住欲動手的郭。)
【於老師神色認真,抬手作阻攔狀】:“哎!且慢動手!容我把話說完!”
【郭老師收勢,狐疑打量道】:“你說!看你這張破嘴裡,還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於老師道】:“象牙是吐不出,倒是能吐出些……猿牙猴齒。”
【郭老師皺眉道】:“猿牙猴齒?俺跟你這魔頭,可沒什麼緣(猿)分!”
【於老師搖頭道】:“非是緣分的緣,乃是猿猴的猿!”
【郭老師愈發疑惑道】:“猿猴的猿?此話何意?莫要故弄玄虛!”
【於老師負手踱步,作追憶狀道】:“你可知曉,在那天地未分、混沌矇昧的亙古之初,有一尊混世魔猿?”
【郭老師略作思索道】:“這誰不曉?開天闢地之前,三千混沌魔神之一嘛,與那盤古大神同輩。”
【於老師道】:“正是!這混世魔猿,秉混沌中一點先天暴戾凶煞之氣而生,後來盤古大神揮斧開天,清濁二分,這魔猿……也被那一斧的無上道韻,劈成了三部分。”
【郭老師來了興致,抓耳道】:“等等,這說法倒是新鮮!哪三部分?你且細說。”
【於老師道】:“這第一部分,至清至靈,輕靈上浮,得天地一點造化靈機,落入東勝神洲花果山,受日精月華,最終化形而出,便是那靈明石猴——也就是你,孫悟空!”
【郭老師指自己鼻子,訝然道】:“哦?照你這般說,俺老孫倒有些來歷?那第二部分呢?”
【於老師指著自己,挺起胸膛道】:“這第二部分,至濁至惡,沉淪下墮,聚攏九幽陰煞、世間濁氣,歷經無數歲月,方才凝成實體,便是吾——混世魔王!”
【郭老師上下打量於老師,失笑道】:“好傢伙!合著您今兒個不是來打架鬥狠,是來認祖歸宗、攀親戚的?那這第三部分,又是何物?”
【於老師眼神飄忽,帶著一絲困惑道】:“這第三部分,最為奇特,非清非濁,乃是一縷不甘就此湮滅、亦不願歸於任何一方的執念,飄飄蕩蕩,散於三界縫隙,至今……不知所蹤。今日吾來,非為戰,實為合。”
【郭老師警覺後退半步道】:“合?合什麼一?你想把俺老孫吞了,壯大你這濁體?”
【於老師擺手道】:“非也非也!並非吞併。你乃靈明,我乃濁體。你我本是同根同源,一體兩面,強行分離,方是痛苦煎熬之源。難道你從未覺得,每次見著我時,心中除卻厭惡,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熟悉?彷彿……彷彿照鏡子時,瞥見了自個兒的後腦勺,明知是自己,卻又彆扭得很?”
【郭老師聞言怔住,抓耳動作停下,面露思索道】:“你這麼一說……嘶,倒也是。往常見了你這張醜臉,俺這心裡頭,除了想揍你,還真有點……怪怪的,說不清道不明,原來竟是這般緣故!”
【於老師趁熱打鐵,聲音帶著蠱惑道】:“正是此理!你神通廣大,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朝遊北海暮蒼梧,可曾真正覺得逍遙快活,心底圓滿?你如今在花果山稱王,看似自在,可曾填滿靈臺深處那一片空落落、無依憑的所在?”
【郭老師渾身一震,瞪大眼睛道】:“你……你怎知俺老孫心裡頭,總覺得空了一塊?這事兒,俺連那最親近的老猴都不曾提起!”
【於老師嘆息,聲音帶著同病相憐的苦澀道】:“我如何不知?因為我就是你缺失的那一塊!你代表秩序、約束、向道之心;我代表混沌、自在、無法無天之性。你我相爭,恰似左手打右手,自己與自己為難!”
【郭老師喃喃,心神動搖道】:“自己打自己?這……這架還怎麼個打法?豈不是永無勝敗?”
【於老師道】:“何須打?你我本源之力,可相互感應。你不妨運起那窺破虛妄的火眼金睛,仔細瞧瞧,我這魔軀之內,究竟藏著什麼?”
【郭老師將信將疑,手搭涼棚,作運目力狀】:“俺老孫便看看你搞什麼鬼……哎呀!”
(突然驚退一步,面露駭然)“你這魔軀之內,怎的……怎的潛藏著一縷與俺同根同源的神光?!雖然被汙濁魔氣重重包裹,黯淡不堪,但那一點本源靈韻……確確實實,與俺一般無二!”
【於老師張開雙臂,作魔氣微湧狀道】:“此刻,你還不明白麼?那菩提祖師授你神通本領,是要你一味斬妖除魔,還是要你認清本我,明心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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