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書房,賈政端坐,面沉似水,先問了問身體,便拿起書:
“我且問你,《論語》有云:‘君子不器’。作何解?”
混世魔王一聽“君子不器”,腦子裡飛快轉悠:
“器?器皿?兵器?君子不器……意思是君子不能像個器皿似的,光擺著看?或者……君子不能光有兵器,還得有謀略?”
他努力回憶程咬金那點粗淺見識和妖王邏輯,結合字面,憋出一句,還儘量學著文縐縐的腔調,但聽著就彆扭:
“回……回老爺,這個‘君子不器’嘛,依孩兒愚見,是說……
真正的英雄好漢,不能像件死物器皿,只中看不中用。得是能文能武,上馬能治軍,下馬能安民,嗯……還得講義氣,夠豪爽!”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理解得對,差點把“大口吃肉大秤分金”也說出來。
【於老師道】:噗——!
賈政非氣吐血不可!
這都扯到哪兒去了?
還“講義氣,夠豪爽”,這是把《論語》當《水滸》解了!
【郭老師道】:賈政的臉色當時就黑了,鬍子首抖,強壓著火氣,又問:“那‘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呢?”
混世魔王一聽“女子”和“小人”,又來勁了,這可是他的“專業領域”啊!
當年在水髒洞,管理手下那些心思各異的小妖,還有那些偶爾來打秋風的女妖精,可費勁了!
他立刻覺得找到了知音,聲音都大了些:“這句我懂!說得太對了!老爺,這話的意思是,這後宅裡的婦人女子,還有底下那些小人(僕役),最難管束!
心思多,規矩大,動不動就哭哭啼啼,或者陽奉陰違!必須得立下嚴規,該打就打,該罰就罰,用軍法……呃,用家法整治,方能服眾!
就像治軍一樣,令行禁止!”
他說得興起,還揮了揮手,彷彿在發號施令。
“孽障!住口!”賈政終於忍無可忍,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聖人之言,豈容你如此曲解玷汙!滾回去!將《論語》前十篇抄寫一百遍!不抄完不許出門!”
他實在聽不下去了,這兒子病了一場,怎麼愈發愚頑不堪,滿口市井匪類之言?
【於老師道】:該!讓這魔王瞎解釋!賈政沒當場請家法,己經是看在“病癒”的份上了。
還“用軍法整治”,他這是想把榮國府變成山寨啊!
【郭老師道】:混世魔王灰頭土臉地被轟了出來,心裡還老大不服氣:
“我說得不對嗎?管理手下,不就是這套?這老頭,不識貨!”
不過“抄書一百遍”的懲罰讓他頭疼,讓他拿刀砍人還行,拿筆抄書?
簡首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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