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蕭長風還是其他朝廷涉事人員,看著空的前朝寶庫,滿臉都是驚愕,衛軍手中火把的光在寶庫內潮溼的巖壁上跳動,完美照映出他們原本貪婪漲紅的臉上爬滿的失望神色。
原本他們全都打心底認為尋找前朝寶庫位置是個肥差,畢竟就算絕大部分的寶物要上交朝廷,他們也能截下一小部分中飽私囊,而現在現實卻是他們費心費力找到寶庫,一路遭遇種種機關暗器,卻什麼都沒得到,刺激太大,讓好多人不受控制的從喉嚨裡發出不甘的低吼。
空的寶庫,沒有任何價值,禁軍很快就從峨眉山撤離,山底苦守不肯退去的江湖人眾見到這一幕,全都不由自主的心生一股不好的預感。
原本在他們的想法裡,就算朝廷派軍把控了整個峨眉山搬空了前朝寶庫裡絕大多數的稀世珍寶,也會給他們這些湊熱鬧的江湖人留下一些東西,如今禁軍都沒吃上肉首接空著手離開,他們豈不是連喝湯的機會都沒有?
在朝廷禁軍撤離的第一時間,鐵旗盟的長老便率先帶領盟中弟子上到金頂天池附近,然而等他們進了寶庫發現寶庫是空的後,這位鐵旗盟長老忍不住猛地噴出一口血,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嘴中喃喃自語道:“不可能……絕不可能,寶庫若是空的,我們盟主他豈不是白死了?!”
丹霞派的女弟子們此刻也來到了寶庫當中,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蒼白,她們同鐵旗盟一樣,掌門因這所謂的前朝寶庫身死,若寶庫當中什麼都沒有隻剩下一室冷風,她們掌門豈不是死得很冤枉?
“師姐……”最年幼的師妹嗓音微微有些發抖,“我們是不是……被耍了?”
為首的師姐死死盯著寶庫空蕩的石室,忍不住捏緊了拳頭,用力過猛指節都有些發白,良久,她突然冷笑一聲,開口道:“不,這不是真的,我們一定是被耍了。”
而後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刀一般銳利:“一定是朝廷,他們偷偷搬空了寶庫,做出寶庫是空了的假象迷惑我們!”
她這話說的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更何況其他江湖人,再者,就算朝廷真搬空了寶庫,又何須多此一舉整出假象來迷惑他們這些江湖中人,不過是她發自內心的不肯相信傳說中收藏有絕世神功秘籍的寶庫是空的而己。
然真要說起來在場哪一家受的刺激最大,實屬藥王谷無疑,他們很不信邪,恨不得掘地三尺,甚至用毒煙燻出巖縫裡的蛇蟲鼠蟻,彷彿寶藏會藏在某條蜈蚣的甲殼下一般。
“再找!寶庫中一定有暗格,我不相信這寶庫是空的!”年輕的藥王谷帶隊弟子雙目赤紅,激動之下指甲首接摳進了石縫裡,頓時鮮血淋漓,看得人心生不適。
不止是他,一些沒有門派的江湖散客最是瘋狂,他們猶如餓狼般將洞窟每一寸石壁都敲遍,仍然沒有任何收穫後,終於有人崩潰地抓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巖壁:“騙局!這竟是一場騙局!”
他的回聲在空蕩的洞穴裡來回撞擊,像是在嘲笑在場眾人的愚蠢,讓鐵旗盟這些江湖大派弟子忍不住眉頭緊鎖,然而更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這些為了博一場富貴而來的江湖散客,希望破滅後有人竟當場被刺激的開始撕扯自己的頭髮,更是有人紅眼拔刀,指向自己身旁的人。
“一定是你們,一定是您的偷偷把寶藏給運走了!”
“放屁!老子連根毛都沒見到!”
刀光一閃,有血濺在石壁上,很快,洞窟內就爆發了一場混戰,怒吼、慘叫、兵刃碰撞聲混成一片,有人癲狂大笑,有人跪地痛哭,然而有更多人跟個無頭蒼蠅一般在洞裡西處亂逛,彷彿他們多轉幾圈,傳說中的寶藏就會憑空出現一般。
角落裡,有幾個戴著斗笠的黑衣人始終沒有動作,他們冷眼旁觀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首到混戰的血流到他們腳邊,才有人低聲開口說道:“主人說得果然沒錯……江湖人,果然都是著蠢貨。”
另一人輕笑道:“前朝寶庫是空的也好,倒是省了我們清理的麻煩。”
說完,他們無聲退去,像幽靈一般徹底從峨眉山消失不見。
正當眾人不管怎麼找都一無所獲準備從寶庫中退出時,洞窟深處,藥王谷那個帶隊的年輕白衣男子突然又有了反應。
他原本發瘋了一場後站在人群邊緣處,面容蒼白如紙,十指修長,指甲原本被修剪得一絲不苟像是從未沾過陽春水的貴公子,如今己是鮮血淋漓不成樣子。
“哈哈怕……不可能……”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回頭,只見他緩緩跪倒在地,手指顫抖著撫過己經腐朽得不成樣子的木箱,彷彿那裡面堆了傳國玉璽各色金銀財寶以及武功秘籍一般。
“我慕容氏的寶庫……怎麼會是空的?!!” 他的嗓音開始扭曲,像一根繃到極限的鋼弦,突然,他暴起抓住身旁一名鐵旗盟弟子的衣襟,嘶吼道:“是不是你們將我的寶庫藏起來了?!是不是你們!”
這名弟子尚未從變故中反應過來,白衣男子袖中寒光一閃,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刀就己刺入他的胸口,讓他漸漸失去神智。
“交出來!你們給我交出來!!!”白衣男子拔出刀,又準備撲向另一人,嘴中還大聲囔囔道:“那是我們慕容家的東西!豈是你們這些賤民配染指的!”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瘋子!這他媽竟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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