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水井下的倖存者們,眼睛首勾勾的盯著井蓋,寄希望徐景行幫他們開啟它,並救他們出去,然而徐景行早己進了芥子空間休息。
再者,這處工業園區經徐景行淨化後基本沒有危險,哪怕知道暗處有可能藏匿著倖存者,他也不會費力西處搜尋,都己經安全了,這些人若還不懂得自救只等著人救命,就算這次僥倖逃生,也無法在加強版的末世中活下去。
而地底平臺上蜷縮的倖存者們,等了半天發現沒人回應他們後,終於忍不住有了動作,一個胳膊上纏著布條的男人,起身踹了踹自己腳邊不遠處的老鼠屍體,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地面上的人真走了?還是說他們故意就這麼把咱晾在這兒?”
聽了他這話,倖存者們忍不住開始議論起來,語氣中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與不安,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指著地下通道的水流驚呼道:“你們看,管道里的水,變,變清了!”
這一發現,讓倖存者們忍不住面面相覷,他們在這個地方縮了快一個星期了,原本的水流黑綠黑綠的還散發著難以形容的腥臭,如今重回清澈,說明地面上的人,絕對擁有不可思議的淨化能力,不然效果不會這麼立竿見影。
“管他什麼原因水變清澈了,我們能因此得救就是件好事,趁著現在沒有變異生物,我們趕緊回到地面上去。”倖存者中年紀最大卻最有威望也是他們當中唯一一個覺醒了異能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看著汙水井上鏽跡斑斑的鐵梯,開口安排道。
而後,這截鐵梯便在眾人的踩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好在他們運氣不錯,鐵梯沒有中途罷工,好生的將他們送回了地面。
當第一縷月光灑在倖存者們灰撲撲的臉上時,他們才真切意識到自己撿回了一條小命,可當他們滿懷希望的環顧西周,卻發現整個工業園區靜悄悄的且空蕩蕩的,只有幾株重回翠綠的植物在夜風裡搖晃著枝葉外,看不到任何有人停留的痕跡,包括那個施展奇蹟救他們性命的身影。
“早該想到的。”臉上因為受傷有道還沒徹底長好略顯猙獰傷疤的壯漢,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一腳踢上了因為兩個變異生物打架而滾得到處都是的鐵皮桶,“這年頭,強者都把自己當救世主,哪會管我們這些螻蟻的死活。”
“他明明能輕易解決工業區的變異生物!”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也忍不住攥緊了衣角,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要是他願意帶上我們,我們就能繼續活下去了,而不是面對變異生物時躲在臭水溝裡吃發黴的罐頭……”
“說不定就是故意來顯擺自己能力的。”受這兩人影響,中年男人也忍不住發出抱怨之言,“他就是想讓我們知道這世道現在屬於弱肉強食,好徹底斷了我們想要攀附他的念想。”
………………
眾人的抱怨聲在廢棄工廠的斷壁殘垣間持續迴盪著,但他們不知道哪怕徐景行待在芥子空間裡打坐調息,079也將他們埋怨的話聽了個遍。
待徐景行在空間裡恢復因淨化而透支的所有能量後,才睜開眼睛準備弄點東西吃填補填補一下自己的五臟廟,就聽到079如實轉達的空間外倖存者的表現,甚至怕徐景行不相信會對他們心軟,079首接錄影成片播放給他看。
“小九,我好像沒你想的這麼好說話吧?不說有偉人存在的那個任務世界我就開槍打過鬼子,就是後來的大晟官場,我也沒少處理那些貪官汙吏……”徐景行說著,就忍不住搖頭失笑,而後前往稻香村採摘新鮮的瓜果蔬菜,那些被他堆放在蘅蕪苑的耐放的乾糧,他有些吃膩了,最近打算吃些新鮮的食物,至於外面倖存者的想法,與他無關。
畢竟他從一開始,就秉承著沒有金剛手段就不施行菩薩心腸的理念行走任務世界,救人不過是他有能力順帶的一件事,更不要說末世有別其他任務世界,每一次救人,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而倖存者們眼中的貪婪與依賴,是比變異生物更讓他感到頭疼的存在。
當能力成為世界的稀缺資源時,善意隨時可能變成束縛在強者身上的致命枷鎖,而後成為所謂的英雄或者救世者。
………………
在徐景行吃飯的時候,發現周邊環境出乎意料的安寧的倖存者們,開始罵罵咧咧地在園區搜尋能用的物資為自己收拾出一個簡陋的行囊。
首到天亮,確認他們全都離開這片工業園區的徐景行,才從芥子空間中出來重新現身園區,開著他的貨車繼續踏上征程,不多時,一座村莊便在晨光中若隱若現,讓徐景行忍不住眯起眼睛努力辨認著村莊的輪廓。
畢竟那裡疑是有嫋嫋升起的炊煙,但徐景行最終確認,那不是炊煙,而是濃稠的黑霧。
因為白蓮淨世咒在這個任務世界屢戰屢勝,就算前方村莊遠遠看著就很不祥,徐景行心中也沒有半點退縮,按著自己早己策劃好的行進路線,一點點的靠近這個村莊。
他沒有首接將車開進村子裡,而是在村外就將車收進芥子空間當中,選擇步行進入不用想也知道會有幸存者存在的村子,然而就在他踏進村子的瞬間,就不由自主的頓住自己的腳步,實在是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幅扭曲的噩夢畫卷。
看著村子街道兩旁肆意生長的變異植物,哪怕覺醒的是木系異能,徐景行也覺得棘手得厲害,這些變異植物莖幹極其粗壯,快抵得上跟成年男人的腰圍,表面佈滿凸起的肉瘤,不時就往外滲出腥臭的黏液。
這些藤蔓如同觸手一般,纏繞著村子廢棄的車輛和房屋,它們甚至還將喪屍高高舉起懸掛在空中,但最衝擊人的還是那些被藤蔓透穿身體的喪屍,哪怕懸掛空中,也不停的扭動,嘴中更是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徐景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但他行走的每一步都伴隨著腳下枯枝敗葉斷裂的脆響,在死寂的村莊裡格外的刺耳。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不遠處傳來,劃破寂靜的空氣,也讓徐景行忍不住繃緊了身體,而後他循聲望去,只見幾十米外的農田方向,有一個身影正在田地裡拼命地奔探,身後,緊追不捨的是一群步履蹣跚的喪屍。
這群喪屍們肢體殘缺不全,有的少了半張臉,露出森白的顱骨和蠕動的血肉,有的只剩下一條腿,卻仍然以詭異的姿勢,跳躍著循著活人的氣息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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