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在末世前對人類
極其重要的一條水脈,如今,成了盤踞在土地上一道潰爛的傷口。
徐景行淨化完運河後,來到了三峽大壩附近,站在三峽大壩的斷裂處,看著腳下歪斜的鋼筋和混凝土,心中很是感慨。
這兒不愧是國家重點工程,就算末世降臨喪屍病毒爆發,大壩也沒有任何潰壩的跡象,如此,便沒有洪水席捲下游十幾個城市,造成將無數活人、死人、建築殘骸一同吞沒的慘烈景象。
如今,江水雖渾濁得不能看,表面浮著一層油膜狀的汙染物,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彩虹色,看著比運河的情況更為嚴峻,好在水勢還是安穩的,不然這種程度的汙水洩露出去,就連徐景行都不敢想後果有多嚴重。
看著曾經橫斷長江的巨壩,在末世的衝擊下裸露出裡層的鋼鐵混凝土,而底下渾濁的江水從大壩裂縫中噴湧而出,堆積而起的有腐爛的樹木、鏽得不成樣子的汽車殘骸以及偶爾浮起的蒼白浮屍,徐景行忍不住蹲下身體,用白蓮淨世咒的咒力,查探眼前這條大江的具體情況。
若是一個星期前,徐景行還沒有這種能力,然而等他將運河一點點的全部淨化完畢,他對白蓮淨世咒的掌控更加細緻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只能拿著這咒術被動淨化敵人。
但長江不像運河,汙水裡積攢的黏稠毒素,要比運河的更加頑固,甚至像是己經成了某種活物,盤踞在江底,而後隨著水脈流動,滲透進兩岸的土壤裡。
突然,從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徐景行循聲望去,只見有五輛改裝的卡車正沿著殘破的公路在行駛,車身上還噴塗著江城倖存者聯盟的標記,車子輪胎上,也全都纏上了防滑的鐵鏈。
“小九,這些人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隔著老遠,徐景行就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徵兆。
“管他是不是,搞這麼大陣仗明顯來者不善,宿主,你最好找個地方躲起來,避開他們。”末世後,人心最是不可測,管他有的沒的,一律打成心懷不軌的,才能保自己安穩。
徐景行也覺得079這話說的很有道理,當下便下了大壩,而後將自己隱藏在殘垣斷壁的陰影裡,進入芥子空間,透過079的轉播,看這些人的來意。
不多時,車隊就來到大壩附近,領頭的那輛車見壩上沒人猛地剎住,而後一個戴防風鏡的男人跳下車來,腰間,還彆著一把焊接了疑是汽車電池的電擊棍。
“你們先前沒看錯?那個疑是在運河搞淨化的瘋子真的來了長江水域?”說著,男人摘下防風鏡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他的顴骨上有道陳年疤痕,像是被什麼利爪撕過。
“老大,沒看錯,先前這大壩上絕對有人,他肯定是發現了我們趁著我們過來來之時躲起來了。”陳峰沒在大壩上看到想看的人,氣得他一腳踢向腳邊的碎石。
“不行,我們一定要找到他,不能讓他毀了長江的免疫系統,不然我們失了水裡的水藻,還如何活下去!”
領頭男人這話剛一說出口,徐景行就忍不住將目光看向江心,那裡,有江水形成的一個緩慢旋轉的漩渦,哪怕是白天,也可以明顯看到水面上漂浮著的一層泛著熒光藍的藻類,若是在夜晚,這玩意絕對跟傳說中的鬼火一個特性。
陳峰聽自家老大這麼說,呼吸明顯停滯了一下,“老大,我們真的要一首吃這藻餅才能在末世中活下去嗎?若是那人能成功淨化長江水域呢?我們是不是就得到了解脫?”
陳峰他們所吃的,正是由長江變質汙水滋生出來的水藻製成的藻餅,哪怕曬乾後藻餅也泛著不自然的藍光,但只要吃上一片,可保三天安全,這三天,不會有喪屍以及其他變異生物靠近他們。
“不然呢?”帶隊的男人聞言冷笑出聲,“長江裡的魚早就死絕了,連喪屍掉進江裡都會被啃得只剩骨頭架子,我們若不是靠著吃這藻餅,哪還能活到現在?”
“可代價實在是太大了。”陳峰聞言,沉默了一會兒,而後突然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腹部一大片己經開始潰爛的皮膚,潰爛的邊緣處,泛著與水藻同樣的熒藍色光芒,“我們的肝,正在慢慢爛掉。”
其實不止他,營地裡其他倖存者身上,手上或者脖子上,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潰爛痕跡,只不過陳峰是最早吃水藻的那一批人,毒素積累得多了潰爛情況自然更嚴重一些,當然,最嚴重的還是基地裡的小孩子,他們免疫力比不上大人,好多血管都異化成了藍色。
“我們有得選嗎?沒有!”男人聲音深沉了不少,“要麼吃藻餅,要麼,等著被喪屍被變異生物撕碎。”
…………
陳峰等人,在大壩苦苦搜尋了很久都沒找到徐景行的身影,最後天色己經暗淡下來,夜幕即將降臨,他們才心有不甘的驅車離開。
等確定他們走遠後,徐景行才走出芥子空間,再度站在長江大壩上,而後,開始施展白蓮淨世咒,淨化這片水域。
透明帶有絲絲縷縷金光的咒力以他為中心向西周擴散,渾濁的江水開始翻湧,與之前不同,被淨化的長江水與未淨化的支流交匯處,突然爆發出一片黑紫色的雷暴雲。
帶電的酸雨傾盆而下,腐蝕著一切接觸到的物體,好在先前來的倖存者己經撤離,而徐景行也縮在有混凝土遮擋的縫隙裡,想著先前幾個倖存者說的所謂長江免疫系統,如今看來,就是病毒異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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