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聖殿的雕像活了過來,卻不是天使,而是扭曲的長著無數眼睛和嘴巴的怪物,它們撲向玩家,不是物理攻擊,而是質問。
“你為何信?”
“你信的是什麼?”
“你的信,可曾讓你愛人如己?”
“你的信,可曾讓你謙卑自省?”
“你的信,可曾讓你尋求真理而非自我滿足?”
每個問題都帶著致命的衝擊,玩家們試圖用經文來回答,但那些答案在他們嘴中格外的空洞蒼白沒有信服力。
而後有一個玩家崩潰大喊:“我信上 帝,我每日都虔誠的為自己禱告,難道這還不夠嗎?!”
怪物的無數嘴巴同時咧開,發出刺耳的笑聲:【信者得救?不,是行真理者得救!】
而後審判降臨,不是直接的殺戮,而是存在性的剝奪,新羅馬的玩家們開始變得透明,他們的記憶、情感、個性被聖殿規則一層層剝離,最後只剩下空洞的軀殼,跪在那裡,口中機械地重複著經文,眼中再無神采。
【全員淘汰;文明懲罰:信仰虔誠度-35,社會凝聚力-75。】
又三個月,第七次世界文明協作會議在華國展開。
這次有一百三十七個國家參與,包括許多中小國家,它們看到了趨勢,並開始主動向華國靠攏。
新羅馬代表坐在角落,臉色陰沉無比,他們的國運指數已跌至一百開外,社會已極度撕裂,但他們官方仍然堅持原有路線。
會議討論規則給出的下一階段,比如不同文明被放入同一場景,能否建立跨文明的協作規則。
華國代表提出文明互補性框架,楓葉國代表補充技術協作協議,北歐代表建議社會韌性共享機制。
輪到新羅馬代表發言時,他站起身,冷冷說道:“我們不會參與這種對文明個性的抹殺,每個文明都是上 帝獨特的創造,不應該被同化成某種標準模式。我們將走自己的路。”
會場一片寂靜,最終還是有人出聲,打破沉默:“他們還在做夢?”
“不是做夢,不過是發現自己已到絕境打算破罐子破摔而已。”
一年後,天地殺劫正式進入最後的清洗階段,這不是突然的災難,而是漸進的過程。
規則怪談的頻率和強度急劇增加,那些國運指數低、文明加權係數低且拒絕調整的國家,開始遭遇連鎖的規則災難。
而米國為首建立的所謂的新羅馬,第一起大規模清洗事件就發生在自由城的自由河流域。
一夜之間,河流變成血色,水中出現各色怪物,若官方能第一時間出手,也能勉強解決問題,但這時的新羅馬聯邦政 府,忙於選舉爭鬥,民間組織力量分散,有人提出學習華國的區域治理模式,立刻就被輿論斥為投降主義者。
三天後,自由河汙染大範圍擴散,沿岸十二個城市被規則屏障封鎖,三千萬人被困其中,國際社會提出援助,但被新羅馬官方直接拒絕了:“我們是上 帝選民,不需要異教 徒的幫助。”
屏障內的倖存者直播最後的畫面是城市秩序徹底崩潰,人們為食物互相殘殺,規則怪物在街道上游蕩,而教堂裡,還有人在祈 禱著等待奇蹟的降臨。
奇蹟最終還是沒有降臨,屏障收縮甚至最終消失時,裡面什麼也沒有留下,沒有建築也沒有人,連廢墟都沒有,只有死寂一片的平整土地。
彷彿那裡從來不曾有人居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