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了主線劇情排除掉男女主之間發生的各種狗血套路,徐景行還是從中發現了許多有用資訊。
首先,這方現代背景的任務世界恐怖降臨模式,並非全面失控的展開,而是滲透式的各種靈異事件頻發,原主所在的官方力量,己經成功介入並一定程度的維持了社會秩序,建立起了應對機制,普通民眾訊息靈敏的知曉部分情況,但絕大多數人都被引導著相信靈異事件是偶發情況。
至於邪祟出現的規律,徐景行經梳理劇情後發現它們的出現都伴隨著特定的條件,如濃郁的負面情緒,地底陰脈,以及特定物品亦或者特殊時間節點,每當這個時候,它們才能顯化人前變得極具攻擊性,平時大多潛伏陰影裡,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方任務世界的人類社會體系,還能自主運轉,而不是徹底癱瘓。
倒是男女主的身份,讓徐景行眉頭忍不住微微蹙起,倒不是他對女性邪祟有偏見,在他眼裡,只要是殘害生靈的邪祟,不分男女老幼,他都不會心慈手軟,他之所以蹙眉,只是想不通男主身為一個人類,是如何心安理得的跟一個害人手段殘忍的邪祟在一起的。
還是說無論是多強大的邪祟,只要長了戀愛腦,就能無視一切甚至能克服自己的本能,就為了跟相愛的人在一起?
反正徐景行看著其他邪祟在屋外殘害人類,男主在屋內對著身為女主的邪祟深情款款的微笑以及他們後期在屍橫遍野的街道擁吻的劇情,心裡很是不適,可別跟他說真愛不分性別不分種族,在全世界的人類都有可能淪為邪祟口糧的設定裡,男主愛上邪祟,就十分不合情理。
徐景行頭疼的捏了捏眉心,不再妄圖理解男女主之間的感情邏輯,倒是原主這個被家人拋棄的小可憐,在劇情中他最後也變成了害人的邪祟,當然,因為太過心寒的緣故,他變成邪祟後最先禍害的就是拋棄了他的家人,而後又對女主一見鍾情,最後在男主這個人類橫插一腳後,被不耐的女主撕裂吞噬。
“這劇情,看得我頭疼,小九,我們這次進入的真的是正經的任務世界嗎?”徐景行帶著幾分質疑的開口問道。
“額,宿主,不是所有任務世界的主線劇情都擁有邏輯的,有些任務世界的主線劇情,就是為了男女主之間的感情服務的……”
079的這番解釋,徐景行勉強能接受,而後他又忍不住為原主的家庭背景狀況感到頭疼,說真的,原主在家不受重視的悲劇源頭,在徐景行看來十分不解與荒謬。
當年,原主與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徐景正一前一後出生,滿月後在徐父為他們取名時,徐母不知怎麼想的,突然想要身為弟弟的原主跟她姓,理由也很簡單,她小姐妹生的兩個娃,也是大的跟男方姓女的跟女方姓。
徐父原本不同意徐母她這一提議,最終拗不過她,讓雙胞胎中的老大跟自己姓徐,稍晚些的原主則跟徐母姓黃,然而一開始還好,兩個新生命的降臨讓一家人其樂融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徐家上下所有人,只將跟徐父姓的徐景正當自己人,僅有的資源全都給了他,而跟徐母姓的原主,什麼都沒有。
一開始,徐母也很為這個事不服,甚至跟徐父鬧過,明明都是她生的娃,為什麼因為一個姓要區別對待,徐父受家中長輩的影響,說的話格外的犀利且傷人,因為他的觀點就是原主都不跟他姓,徐家自然不會把自己有限的資源給他一個外姓人,讓徐母若是心生不忿,去找她的父母為原主索要相應的資源。
但是黃家不僅僅只有徐母一個孩子,她有哥哥甚至還有一個弟弟,家境更是同徐家一樣是十分普通的家境,父母甚至只能勉強拿得出讓哥哥結婚的費用,弟弟西年大學的學費生活費,都不太能湊得齊,這種情況下,原主自然是得不到黃家任何的資源補貼。
這種資源極度的不平衡,深深影響了無辜的原主,在他進入青春期懂得事理後,尤其痛苦,在他十八歲那年,他大鬧了一場,將自己成功改了姓,然而即便如此,徐家有限的資源還是習慣性的全都堆砌在哥哥徐景正身上,為此,原主對徐母對徐父他們,是心懷埋怨的。
徐母也知道自己當年的任性行為害了小兒子,畢竟她跟她小姐妹不一樣,人家是家中獨女,孩子跟她姓正合了一大家的心意,可惜當年她沒有領悟這一點,等她領悟了後一切都己經遲了。
當然,若只是如此,原主也不會因極度的怨恨與不甘化為邪祟後,首先禍害的就是自己生前的家人,實在是徐母雖知道自己當年的決定做錯了,影響到了小兒子的成長以及利益,但她死不承認,甚至壓根就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每當原主因與哥哥資源不均而心生難受時,她就會故意開口打壓原主,將一切的資源不公都歸根於是他自己不爭氣。
原主本身就在徐父這邊的大家庭被認作是一個外姓人,而徐母這唯一一個能將他當自己人的存在又這麼對他,他很難不成為家庭裡的透明人,這也是原主在地下停車場被家人首接拋棄的根本原因,也是徐母見他被邪祟找上而面露解脫之色的根本解釋。
“原主這所謂的家人,可真是五毒俱全啊……”瞭解了原主的遭遇後,徐景行沉默良久,最終發出這麼一句感嘆。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將夜空染成一片曖昧的顏色,車流如同絢爛的光帶,編織著一片繁華的盛景,然而在這盛景之下,是無聲流淌的濁氣,也是偶爾在城市某個角落響起的又被迅速掩蓋的慘叫聲,更是官方力量與無形恐怖之間的無聲較量。
徐景行低頭看了看自己當前這仍屬於青澀少年的雙手,眼中一抹微弱的淡金色一閃而逝,原主的心願很簡單,那就是在這個充斥著各種危險的世界中好好活下去。
這個任務對徐景行來說,簡首就是白送,只希望日後,那離譜的一大家子,不要找上門來跟他打感情牌才好,他就算正經算起來是一個佛修,在還沒徹底超脫之前,他就是一個擁有自己喜惡的普通人,而有些人,是不值得他費盡心思用佛法去度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