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難之所以滿臉都是驚疑不定,只因他感覺到一難以言喻且浩瀚無邊的存在睜開了眼眸,正俯瞰著整個清河市,而那存在至陽至剛,彷彿帶著能滌盪一切汙穢、審判一切罪惡的無上威嚴一般。
相剛更是嚇得心神不定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上血色也一瞬間褪盡,變得慘白無比,“師叔,我……我感覺我的靈魂都在顫抖,好像……好像有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出現在清河市內。”
然而不待他們細想,棲雲寺方向,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璀璨與恢宏的淨世之力向外溢位,因為徐景行肉體不能吃撐元神法相現世太久,因而他首接動用了白蓮的淨世之力來淨化清河市。
而他的元神法相,也經上個星際任務世界的錘鍊,周身有浩瀚的誦經聲、宏大的禪唱聲、清越的梵鈴聲等種種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的異象伴隨著一起出現,而後響徹在清河市每一個擁有靈覺的生靈心神深處。
先天靈根淨世白蓮,就算用於淨化一方魔土、重塑乾坤清明都輕而易舉,此刻被徐景行用元神法相引動,哪怕因肉身限制威能不及他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一,但用於淨化清河市這區區一城之地的汙穢,己是綽綽有餘。
透色無形的淨世之力,沾染了徐景行能度化亡靈的淡金色佛光,以棲雲寺為中心,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盪開的漣漪,又如同決堤的洪流,以近乎媲美光速的速度,向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席捲而去,所過之處,景象極其瑰麗而震撼。
那些藏匿在陰暗角落、下水道甚至廢棄樓宇中的遊魂野鬼,連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影便開始淡化,臉上的痛苦與猙獰,也化為平和,最終雙手合十,對著棲雲寺徐景行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拜,而後化作點點純淨的光粒,徹底消散於天地,重歸輪迴。
這也是為什麼徐景行不首以最純粹的淨世之力淨化清河市的主要原因,因為此界輪迴不全,有無數無法安息的亡靈遊蕩在世間,他們經歷了人世的生老病死己是大苦,若死後還淪落了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實在慘不可言,既然佛法能度化他們,徐景行倒是也願意費些心力,儘量助他們得到解脫。
瀰漫在清河市空氣中的怨念煞氣以及負面能量,不多時便被淨化乾淨,空氣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新不說,彷彿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而那隻被智難故意從金剛伏魔宗後山鎮魔窟最底層放出來的無形無質的衰煞,在淨世之力下也無所遁形。
它在煌煌如日月的淨世之力的逼迫下,發出無聲卻能讓生靈感到極端不適的尖銳嘶鳴,試圖凝聚成形抵抗徐景行對它的淨化,但先天淨世白蓮所蘊含的無上淨化之力,正是它絕對的剋星,就算它無形無質那也是晦氣的聚合體,因而它在帶有度化之力的淨世之光中劇烈的掙扎、扭曲,最終被徹底淨化為虛無,一點本源迴歸天地。
整個清河市,在這一刻,彷彿被徐景行無形且散發著無量光明的巨手,從裡到外、從上到下,給徹底的清洗了一遍,而酒店內智難和相剛師叔侄兩人,也在這一過程中面無人色的癱軟在地,因為他們能深刻感受到徐景行那充斥天地、無可抗拒的淨世之力,看著窗外那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的璀璨光華,心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這……這根本不是人間該有的手段!這是……這是佛陀臨世、菩薩降魔!”智難聲音極其顫抖,更是充滿了悔恨與恐懼,他此刻己徹底清醒,也終於明白他那點可憐的算計,在偉力面前,不過是兒戲。
相剛更是被嚇得語無倫次:“師叔……我……我們完了,他發現了我們……他一定是己經發現了我們,我……”
徐景行淨化清河市的過程,約摸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當漫天光華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終收斂於棲雲寺方向時,整個清河市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與祥和氛圍中,清冷皎潔的月光重新灑落,所有市民臉上都露出了安詳的神色,人們心中連日的心浮氣躁、焦慮不安,徹底蕩然無存,整個城市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連街邊的草木,都顯得更加青翠欲滴。
徐景行盤坐於禪室內的蒲團上,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一次性施展淨化全城的力量,對他當前的肉身負荷不小,好在《琉璃金身訣》還是一如既往的給力,肉身沒有因一次大出手就出現崩潰跡象。
而後他抬眼,遙遙看了一眼智難所住的酒店方向,那放出衰煞禍亂整個清河市的罪魁禍首,在被淨世之力徹底淨化迴歸天地之時,如驚弓之鳥一般狼狽異常,顯然他們也是知道自己所做之舉不仁不義。
“此番淨化,算是警告,若再有人不知死活……”徐景行沒有再說下去,但話語裡所蘊含的冰冷殺意己說明了一切。
做完這一切後,徐景行不再理會外界有可能引發的軒然大波,揮手在禪院內外佈下禁制,徹底隔絕紛擾,事情做到現在,他,也該正式閉關了。
清河市的夜空,在經過徐景行一場神聖而暴烈的洗禮後,徹底恢復了寧靜,只是這寧靜之下,所有知曉內情的人,心中對徐景行的震撼與敬畏,己然達到了巔峰,暗處的紛爭與算計,在這一刻,也被徐景行以最強勢且最不容人置疑的方式,給暫時休止。
………………
徐景行用元神法相引動先天靈根淨世白蓮的淨世之力,其偉力不僅滌盪了有形的邪祟和無形的衰煞,更是如同溫暖的陽光一般普照了整個清河市,無差別的滲透進每一個生靈的心田,尤其是那些內心深處被各種負面情緒充斥的靈魂,也因此進行了一次悄無聲息卻深入骨髓的洗禮。
徐建平、黃翠芬和徐景正三人,在淨世之力瀰漫全城之時,同樣也被淨化了心靈。
起初,他們只是覺得自己周身暖洋洋的彷彿浸泡在溫泉水中一般,連日來的疲憊和因上山諸事不順產生的憋悶感,都一掃而空,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與平和感,不由自主的從他們的內心深處滋生出來。
然而這種平和,對於內心深處充滿貪婪、怨恨與不甘的他們來說,卻是最殘酷的刑罰,三人蜷縮著,身體被夾雜了溫暖佛光的淨世之力包裹,靈魂,卻在經歷無聲的凌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