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首都的中央戲劇學院的校園裡,在寒假期間,悄然瀰漫開了與前一個學期時截然不同的焦灼與期待。
學生們在這一階段,都可以申請辦理走讀,畢竟過了大二的學生都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出校園,去接觸真正的劇組,去尋找那個可能一飛沖天也可能石沉大海的機會。
簡歷、資料照、自我介紹影片,被學生們玩出了各種花樣,還沒被圈子侵染的學生們在這個時候還很單純,會互相打聽介紹著有哪些劇組在招人,又有哪個導演有新戲正準備開機,哪個選秀節目也值得他們一試。
所有人的社交平臺上,都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對面試的緊張以及長久等待回覆訊息的忐忑,然而,現實往往比理想更骨感,除了極少數背景深厚、天賦異稟亦或者運氣極佳的同學,早早拿到不錯的角色或簽約了經紀公司外,大部分學生投出的簡歷都如同泥牛入海,杳無音訊。
一次次滿懷希望的面試,到最後大多都是無盡的等待或客氣的拒絕。
“唉,又沒戲了,說我形象不符合……”
“我也是,那個網劇男五號,聽說首接內定了,我們這些去面試的人,都是陪跑的。”
“簡歷投了快一百份了,就接到兩個叫我去演屍體的群演通知……”
“我也是,我雖成功進了組,卻也只能打打醬油,中戲這塊招牌,好像也沒想象中的那麼好用。”
最近不管在哪,總能聽到類似的嘆息,原本意氣風發的年輕男女們,臉上都開始染上現實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氣餒,畢竟表演這一條路,光有夢想和努力是遠遠不夠的。
然而就是這種普遍低迷的氛圍,一下子就將徐景行顯得有些突兀起來,他依舊保持著獨來獨往的習慣,但行動卻明顯比之前頻繁了些,當然,他沒有像其他同學那般去廣撒網,只是根據角色要求,有針對性的向幾個正在籌備的雖規模不算最大但製作看起來還算精良的劇組,投遞了自己的電子簡歷和一段自我介紹影片。
而後奇怪的事情,就這麼開始接二連三的在娛樂圈這個比較統攏的行業內發生了,第一個收到徐景行簡歷的是一個都市情感劇的副導演於順,他原本只是隨意翻閱著海量的演員資料,當他看到徐景行那張過於蒼白冷淡的證件照時,還微微皺了皺眉,覺得這新人形象有點太硬了,不太符合劇中暖男配角的要求。
但就在他準備劃過時,他工作電腦的右下角,就彈出了頂頭上司的緊急內部通訊:“老於,等一下!那個叫徐景行的中戲學生,他的簡歷資料你看到了嗎?上面給我打了招呼,請務必重點關注他,如果條件不是差得特別離譜,儘量給他個試鏡機會,對了,千萬記住,對人家的態度一定要好一點!”
於順聞言,愣了一瞬,而後揉了揉眼睛,以確保自己沒有看錯,待他看到內部通訊資訊裡上面打招呼的幾個字時,便忍不住在想到底是哪個上面,是投資方還是更神秘的力量?
而後他不敢細想也不敢怠慢,立刻重新調出徐景行的個人簡歷以及影片介紹,態度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開始細細研究起來,越看於順越覺得這個年輕人骨骼清奇,氣質獨特,只是還未被徹底發掘出應有的潛力而己。
類似的情況,在徐景行投遞簡歷的其他幾個劇組,以不同的形式同步上演著,有的劇組,是最大投資方的負責人親自撥通電話,語氣嚴肅的推薦了一下他這位徐同學,而有的劇組,則是選角導演接到了來自行業內部極有分量的大人物的友情提示,更有甚者,一個以玄幻題材著稱的劇組,其掛名的藝術顧問是一位在修行界小有名氣的散修,在得知徐景行給他們也投了簡歷後,激動得差點當場宣佈辭職去閉關。
當然,再借這名散修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麼幹,倍感頭疼的她思忖了良久後,連夜給導演組以及製作組,寫了長達三頁的推薦信,字裡行間充滿了她對徐景行獨特氣質和深厚潛力的推崇,言辭之懇切,彷彿錯過徐景行就是劇組天大的損失一般。
當然,這一切的暗中運作,都源於那個隱藏在世俗表象之下的龐大網路,神州超自然現象管理與協調總局的一間特殊事務辦公室,儼然成了徐景行的隱形經紀人團隊,修行界知曉他真實身份的各門各派,也紛紛動用了自己在世俗界的人脈和產業,不動聲色的為他鋪平進軍娛樂圈的道路。
他們的要求對各大劇組投資人來說其實很簡單,那就是給徐景行一個機會,卻不能讓他察覺到明顯的特殊照顧,流程必須合規,結果也必須合理,實在是他們不能接受徐景行這個飛僵闖蕩娛樂圈失敗後,有可能產生的各種嚴峻後果。
於是,在大部分同學還在為得到一個龍套角色而欣喜若狂或者為一次次石沉大海而心生沮喪時,徐景行卻幾乎在他投遞簡歷的每一個劇組,都順利收到了複試或試鏡的通知,效率高得令人咋舌,而這個訊息,也不知怎麼的,就首接在小範圍內傳開了。
“聽說了嗎?那個喜歡獨來獨往不近人情的徐景行,好像接到好幾個劇組的試鏡通知。”
“真的假的?他平時不聲不響的,也沒見他西處為自己活動啊?”
“人不可貌相啊,說不定人家家裡有礦,亦或者背後有金主看好他。”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們擠破頭都投不進簡歷,他倒好,輕輕鬆鬆就……”
一些原本就因接戲不順而心情低落的同學,得知這個訊息後,心裡更不是滋味了,他們看著徐景行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一種混合著羨慕、不解甚至些許嫉妒的情緒,悄然在他們心底滋生著。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徐景行的順利,並非源於他的家世亦或者什麼金主,而是源於他那隱藏在平凡學生身份之下足以讓整個修行界都慎重對待的飛僵之體,以及他身上救世大功德背後所代表的令修行界不敢去細想的因果以及所蘊含的恐怖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