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夕陽的餘暉為山莊披上一層金紗時,徐景行再次搭箭開弓,他心神空明,意念高度集中,引動氣血如絲如縷,順暢地湧向手臂,貫入箭矢當中。
這一次弓弦震動的聲響,似與往日有所不同,帶著一絲低沉的共鳴之聲,當箭矢離弦之時,徐景行能明顯察覺到破空之聲較之前更尖銳的同時速度也有顯著的提升。
不多時,箭矢深深釘進百步外的箭靶紅心,尾羽更是劇烈顫動著發出沉悶有力的穿透聲響,徐景行見狀,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弓,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的光芒。
雖然這一箭,只是最粗淺的氣血運用,距離此方任務世界以武悟道的境界還很遙遠,但他也因此已經觸控到這個玄黃高武任務世界武者們修行的核心訣竅。
這訣竅,其實與徐景行所熟知的修行訣竅大差不差,只是有些許細微的差別而已,就比如修仙法門,是直接煉化天地靈氣為己用,而這方任務世界的武者們,則因為天地法則的緣故,需得多加一道手續,將天地靈機化為氣血才能靈活運用。
就比如剛剛那一箭,徐景行能明顯感覺到消耗的體力較之前更少,但造成的效果卻更強,而且,在氣血貫注弓箭的瞬間,他與手中的弓箭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聯絡,彷彿箭矢成為他手臂的延伸,可以做到如臂使指般得心應手。
“小公爺,你這一箭好生厲害啊!”墨竹雖看不出氣血運轉的奧妙,但徐景行射箭之時那明顯更勝從前的威勢和效果,他還是能感受到的,因而忍不住出聲讚歎。
徐景行聞言,輕聲開口解釋道:“不過是略有所悟罷了。”
“宿主,我不明白,以你如今掌握的各種修行手段,就算這方任務世界是高武背景,你似乎也無需探索其中的武道奧秘?”一直都沒吭聲的079,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問出了聲。
“小九,這你卻是錯了,就算我如今已掌握各種修行手段,在這方明確只能以武悟道、入道的任務世界內,我想要掌握非凡力量並用處本身就屬於我的神魂力量,也得順著此方世界天道意志的規矩來,再者,原主所修的《沛然訣》,能壯大自身氣血,這一法門在修仙界或許略顯粗糙,但在這方任務世界,卻是極其精妙的一門功法,值得我花費些許時間研究它。”
磨刀從來都不耽誤砍柴的功夫,就比如現在,這玄黃大世界的武道之門,已對著徐景行徹底敞開,掌握了氣血運用訣竅的他,在這方高武世界的修行,便正式步入了正軌,實力也將一日千里的長進著。
而隨著武道修行的進展順利,除了固定靶外,徐景行也開始在山莊進行移動靶的練習,當然,他並沒有讓護衛們在山林中驅趕野兔、山雞等活物,而後自己縱馬追逐著去引弓射箭,因為他沒必要這般練習來達成自己萬無一失的準頭。
隨風搖擺的花瓣樹葉,同樣能讓他控制命中率,達成時而失手時而險之又險的一箭中的目的,向眾人展現出自己是透過刻苦練習和逐漸積累經驗,才獲得的進步,而非是什麼絕代天才。
當然,若原主不是沛國公府的小公爺,京城局勢還能穩住十年不亂,徐景行也不介意再當一回眾人眼中的絕頂天才,但此刻天下局勢眼見著不夠明朗,做人做事,那自然是越低調越好。
甚至徐景行還恢復了原主的一個習慣,那就是對著搖曳的燭火以及飄落的樹葉練習眼力和定力,常常一坐就是幾個時辰,這在外人看來,正是他這個沛國公府的小公爺,愈發沉迷箭道的一種表現。
偶爾,柳尋真會派來自己的心腹嬤嬤或者府中的管事,前來涉月山莊探望,然而受命之人,每次來訪涉月山莊,徐景行要麼在汗流浹背的練習箭道基礎,要麼在凝神靜坐體悟,要麼就是在翻閱那些早已被原主翻爛了的弓弩圖譜和前人筆記。
山莊上下,包括那些被沛國公徐晏清派來護衛的府兵,都對小公爺痴迷箭道一事深信不疑,實在是徐景行搬至涉月山莊後,是真的將自己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箭道修行中。
“夫人,小公爺如今練箭,那股專注勁兒,看著比以前還要盛上幾分。”
“夫人,劉管事所言不假,咱們小公爺看起來,較之前更加沉穩了許多。”
“那涉月山莊地處清淨,確實適合咱們小公爺修行箭道。”
類似的評價,也漸漸在沛國公府外京城內流傳開來,徐景行要的恰好就是這種效果,他就是預備透過這種滴水穿石的方式,一點點的改變著京中眾人對他的認知,讓他們逐漸接受並確信他在箭道上的漸有長進,這既能為他減省一些麻煩,也能在他將來展現自己強勁實力時,不會引起皇室對他的過分忌憚。
而徐景行刻意維持的循序漸進的策略效果,也很是顯著,他箭術穩步提升的同時,京城眾人也忍不住私底下對他議論紛紛。
“聽說沛國公府的那位小公爺,在涉月山莊內心無旁騖,箭術精進神速,如今百步穿楊已是等閒。”
“到底是沛國公府有一定底蘊在,再加上那小公爺對箭道修行也足夠刻苦,有此成就,也是理所當然。”
“看來他當初堅持著要去城外修行還真是讓他給選對了。”
這些議論,大多帶著善意的讚賞或中立的評價,當然,也並非是所有人都願意聽這些有關徐景行的傳聞。
月黑風高夜,萬籟俱寂無聲,涉月山莊內只有山莊巡夜護衛規律的腳步聲,和偶爾從遠處山林間傳來的聲響。
徐景行早就無需同正常人那般入夜安睡才能恢復精力,他頂替原主後,大多數時候都在靜室打坐,以《沛然訣》溫養氣血並錘鍊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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