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它的關節和眼睛,腹部尤其是要害!”徐景行看徐青他們不敵,直接脫口而出,聲音雖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人置疑的急迫。
而後他猛地從原主隨身攜帶的皮囊中摸出了一枚刻畫了破邪符文的玉片,想都沒想就將東西激發然後扔向蟑螂妖。
實在是眼前的這隻已幻化成女身的蟑螂妖,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惡臭與殺意,讓嗅覺靈敏的他略有些難受,再者,在這個人妖互相仇視的任務世界裡,就算還沒有接收相關劇情線,徐景行也不會心慈手軟。
就在這時,這蟑螂妖似乎已被徐青等人的攻擊徹底激怒,嘴裡發出尖銳的嘶鳴聲,更是暫時放棄徐青,將目標鎖定在剛剛出聲提醒的徐景行身上,眼裡滿是嗜血的殺意。
她身形變幻間,便有一道黑色的惡臭颶風朝著徐景行而來,死亡的氣息混雜著濃烈的妖穢與腥甜,直衝徐景行。
腥風撲面,蟑螂妖王眼中映出徐景行因原主已力竭而略顯蒼白的面龐,護衛徐青目眥欲裂,欲撲上來救援,卻被另外兩隻不知何時出現並趁機襲來的蟑螂小妖給纏住,脫身不得。
就算對面的妖是妖王境界,對徐景行而言,仍不過只是一隻妖而已,因而他眼中並沒有驚惶神色,整個人依舊冷靜淡定,畢竟他從前可遇到過不少比這蟑螂妖王厲害的對手,他稍顯在意的並不是這蟑螂妖王本身,而是地底隱而待發的數以萬計的蟑螂小妖。
面對攻勢,徐景行並未後退,反而左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腰身一擰,右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探向腰間,那裡懸著原主的佩劍悅雲。
“鏘”的一聲,清越的劍鳴聲壓過了蟲妖的嘶鳴,劍光並非徐青等護衛刀鋒上閃爍的白光,而是如同暗夜中驟然亮起的一泓秋水,凝練、溫潤卻又帶著斬滅汙穢的決絕。
徐景行默默運轉體內剛剛恢復順暢流轉的靈力,按照原主記憶中獨屬於東林城主府的斬妖式,揮出極其凌厲的基礎劍招。
他這一劍,沒有花巧也沒有任何試探,劍光如匹練驚鴻,自下而上,斜掠而起,十分快、準、狠!
那蟑螂妖王撲擊的勢頭太猛,面對徐景行這突如其來的遠超她預估的凌厲一劍,只來得及將自己一條如鐮刀般堅硬的前肢橫擋在身前,格擋殺機。
嗤啦的刺耳切割聲響起,並伴隨著甲殼破碎、妖血噴濺的悶響,灌注了原主身體近乎全部靈力的一劍,再由徐景行施展出來,自是鋒銳異常,竟硬生生斬斷了她那堅硬的前肢,而後去勢不絕,狠狠在她身上一道猙獰傷口。
墨綠色並散發著濃烈惡臭的妖血,當場便噴濺而出。
蟑螂妖王發出一聲尖厲到極致的嘶鳴,甚至維持不住人形,直接顯化妖身,她龐大的身軀因劇痛和失衡猛地向後翻滾,撞塌了本就破敗不堪的廟宇,身上傷口處黑氣湧動,試圖修復,但那劍痕中殘留的破邪靈力,卻如跗骨之蛆不斷的灼燒侵蝕,讓癒合變得極其緩慢。
更讓妖王以及旁觀護衛感到震驚的是,徐景行這一劍下去,不僅重創了妖王,還傷了她的根本,更險些徹底碎了她的妖丹。
“少……少主?!”徐青趁機斬殺一隻小妖,回頭看到這一幕,心中驚駭無比,只因徐景行這一劍的威勢,遠超原主的修為以及劍道水平。
徐景行沒空解釋,他持劍而立,微微氣喘,剛才那一劍幾乎抽空了原主身體裡他才理順的大半靈力,但眼前的危機,還未正式結束。
果然,遭受重創的妖王徹底瘋狂,她不再試圖維持那已經徹底潰散的人形了而是直接以龐大蟲形對敵,她的眼裡閃爍著怨毒至極的光芒,而後發出一連串高頻急促的嘶鳴,隨著這嘶鳴聲響起,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從破廟外的四面八方傳來。
而後牆壁縫隙、地板破洞、房梁角落、甚至地下,無數拳頭大小的小蟑螂妖,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一般,黑壓壓的湧現,它們單個妖氣微弱,但成千上萬只匯聚在一起,便形成令人窒息的妖穢,摩擦聲響更是匯成恐怖噪音,而後瘋狂撲向破廟中的徐景行他們。
這些拳頭大小的蟑螂妖,口器鋒利,帶著腐蝕性的黏液,連飛帶爬的攻向徐景行,若是被它們近身,絕對會被它們啃食殆盡,變成一具白骨。
這便是當前最令人族修士頭疼甚至恐懼的一招,大家不怕單一的妖族強者,就怕對方能召喚族群,開啟妖海戰術,修為再強的人也怕碰上這種情況,畢竟如果不能一舉突圍成功,最後無一例外都會被妖族消耗致死。
“少主,不好,是蟲潮!”護衛們臉色慘白,背靠背揮刀狂砍,刀光交織成網,但撲殺的小妖無窮無盡,很快就有一名護衛被咬傷,發出痛呼聲。
黑色蟲潮重點湧向徐景行,誓要將他淹沒而後徹底了結他的性命。
看著四面八方湧上來的小妖,徐景行眼裡閃過一抹冰寒,身體內靈力近乎枯竭,近戰劍術難以應對蟲潮,這等情況,換做他人面對,確實是必死的結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徐景行手腕一翻,將悅雲劍插於身旁地上,而後手中有金光閃現,空氣中無形的能量被引動,璀璨的金色光芒在他手心匯聚、拉伸,片刻後,他手中便持有一張通體流轉著銀色光紋造型古樸優雅的長弓。
弓身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縈繞著純淨的破邪氣息,與周遭妖穢黑潮形成了鮮明對比,這便是徐景行一直收在芥子空間,很少動用的破妄弓,而這破妄弓,經他在修仙界時的祭煉,與剛將它從系統商城兌換出來時,有著本質的區別。
弓成之後,徐景行懸空而起,右手虛拉,一根透色的肉眼難辨的完全由白蓮淨世咒咒力凝練而成的箭矢,自然而然的搭現在破妄弓的弓弦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