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天道意識的反問,徐景行心念電轉,瞬間就明白了祂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說來,若非他身上有海量天道功德傍身,對方並不一定會開口提醒他,如今既然開口,說明天地格局的每一個變化,背後都牽扯著巨大的因果,非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住的。
“無妨,從前我遊走諸多世界,做下過許多足以干涉世界因果的事情,如今已是債多不愁的境界,此界綿延數千年的血腥輪迴,讓無數生靈免於仇恨於恐懼,些許因果而已,我該揹負得起。”
也得是現在,徐景行已經有了諸般手段與底氣護身,才能說的如此從容淡定,要擱從前,面對這樣的大因果,他絕對會有猶豫。
“可,”天道意識的宣告,如同被敲響的法則鐘聲,“你願解我猶疑,我也不讓你吃虧,這隔絕人妖兩族的法則結界,我會借你之手施展,你若悟性不錯,可憑此參悟絕地天通這一神通術法,於你日後,或大有助益。”
說完,下一刻徐景行的神魂便迴歸了肉身。
高閣之上,星光如瀑般傾瀉而下,將他整個籠罩,與此同時,他還感知到了體內有一股屬於此方世界天地那由誅惡與守護而來的本源認可之力,其實也是天道功德,不過與他從前得的,略微有些差別。
想著天道意識最後說的會借他之手來施展隔絕人妖兩族的法則結界,他或許能憑此參悟絕地天通這一頂階神通術法,就讓徐景行覺得就算多管閒事要揹負巨大因果,這筆買賣認真算起來他也不虧。
至於這神通以後他能不能用得上,那都是以後的事,畢竟會與不會,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沒有可比性。
因天道意識降臨而璀璨的星光,即將徹底黯淡之時,城主也就是原主父親,也來到了城主府的這高閣之上。
他站在徐景行身旁,俯瞰著這座被從廢墟邊緣硬生生拉回來的城池,街道上的喧鬧聲已徹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寧靜,彷彿之前籠罩滅頂之災的噩夢從未出現過一般。
“城主,您怎麼來了。”徐景行轉身並開口問道。
城主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望向更遠處的天空,良久,他才開口說道:“我知道你不是他,但你幫我東林城解決蛇盤山以及伽南山的妖患,你便當得這東林城的少城主。”
徐景行聞言一愣,隨即釋然,“城主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卻是一個合格的城主,城主今夜前來找我,意欲何為?”
城主長嘆一聲,道:“人妖兩族的仇怨,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化解,你了結了蛇蛟、蠍母之禍,不過是暫時平息了風波,但若根結不解,終有一日,還會有新的蛇蛟、新的蠍母出現。”
“那城主的意思是?”徐景行直接開口反問道。
“我剛剛,感知到了一絲濃郁的天道之力,所以我才來找你,你可是已有解決之法?”說著,他繼續開口道:“那一日,天地變色,伽南山巔出現了一道璀璨金光,我遠在東林城都能感受到那股威壓,我便知道,你絕不可能是我的景兒”
徐景行沒有開口否認,更沒有開口為自己辯解,雖他與原主是不同世界不同空間的同一個人,但也確確實實不是同一個人。
“人有貪慾,妖有怨毒,只要彼此還身處同一片天地間,就總會有人為了力量去利用妖族,也總會有妖反過來利用人族,人妖兩族的紛爭,難以徹底平息。”
“所以我打算將兩族徹底隔絕開來。”徐景行終於開口接話,“不是毀滅,而是隔絕。”
“隔絕?如何隔絕,將天地一分為二,讓我們各佔一方?”
“是也不是。”說著,徐景行伸手,手心靈力聚集,而後慢慢勾勒出兩個重疊的圓圈,卻又彼此獨立,“就像這樣,人有人的路,妖有妖的道,彼此不再輕易干涉,便不會再生殺戮。”
城主盯著那兩個由靈力化為的圓圈,許久才緩緩開口問道:“這……這可能嗎?”
“如城主先前所言,在這高閣之上感應到了天道之力,片刻鐘前,我確實與天道有所交談,最終定下將人妖兩族徹底隔離開來的決定。”
聞言,城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你……你竟然能與天道進行交談,你……你來歷絕對不凡!”
“或許吧。”徐景行輕聲回道,聲音裡帶著一抹嘆息,“傳說中,上古時期,人神混居,天下大亂,有大能者以自身為祭,施展絕地天通,將天界與人間徹底隔絕,從此人神不再輕易往來,天下才得以安定。”
徐景行眺看了一眼東林城,想到自己要揹負的巨大因果,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我想效仿傳說中的上古大能,將人妖兩族徹底隔絕開,從根本上解決兩族之間的仇恨與矛盾。”
城主緊盯著徐景行,久久說不出話來,他心裡清楚,徐景行一旦成功,人妖兩族將再也不能輕易跨越界限,妖族的妖力無法再輕易侵入人間,人族的貪慾也無法再輕易染指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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