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空被問得面色一僵。
“渡嶽那老禿驢,千年前殺我弟子、壞我道行,此仇不共戴天!”屍陰老魔聲音嘶啞,“他飛昇了,老子找不到他,如今橫空出世一個他的弟子,合該我來發難尋仇!”
“正是。”白骨真君的聲音也緊跟著從巨人的口中傳出,十分空洞、冰冷,“他既是渡嶽的弟子,身上必有他渡嶽的傳承,交出傳承,再自廢修為,我或許還可留你等性命。”
見空聞言,咬牙說道:“三位前輩皆是大能,何苦為難一個築基小輩?傳出去,不怕他人恥笑?”
“恥笑?!”血海老祖大笑,“老子當年被渡嶽打得像條狗一樣逃竄時,天下人早就笑夠了,今日若能殺得他的弟子以洩舊憤,誰敢笑我?”
話音落地,便有三道大能威壓齊齊釋放,如同三座無形大山,朝著淨土宗眾人當頭壓下。
淨心等弟子皆忍不住悶哼出聲,他們口鼻溢血不說,更是搖搖欲墜,見空拼命運轉佛光護體,卻也只能勉強在白骨真君合體期的威壓下,護住自身。
煉虛對合體,雖只是一重境界的區別,但已是天壤之別,更何況當下,他以一敵三。
漱石低鳴一聲,九色神光流轉間護住了背上的徐景行,更沒有被那攔路三魔的威壓,給逼得連連後退。
而徐景行依舊盤坐於鹿背之上,面色平靜如水,但他抬頭望向那三道遮天蔽日的魔影時,心中還是掠過一抹淡淡的無奈。
他原本以為,此番可隨見空安穩前往淨土宗,再閉關安靜修行一段時日,好一鼓作氣,直接凝結金丹甚至衝擊元嬰。
再不濟,也應是他到了淨土宗山門安穩下來後,才會慢慢處理這些潛在的麻煩,沒曾想,還在前往淨土宗的路上,麻煩就已主動找上了門來。
還是三個和師尊渡嶽尊者有血海深仇,憋了近一千年有氣沒處撒的魔道大能。
“師尊啊師尊……”徐景行忍不住在心中輕嘆出聲,“不曾想徒兒在您飛昇的一千年後,還有機會替您收拾遺留的禍患,只是這時間,要比徒兒預想的,還要更早一些。”
簡單嘆息了一聲後,徐景行認真看向前方的三道魔影,血海老祖、屍陰老魔、白骨真君等三人,一個以億萬生靈血祭修煉魔功,一個以活人屍體煉製傀儡,一個縱容弟子殘害無辜,沒有一個是無辜良善之輩。
“三位。”徐景行的聲音依然能維持平靜,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師尊與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已略有耳聞,今日三位攔路,是想取我性命,以洩千年之憤?”
“廢話!”屍陰老魔大聲厲喝道:“也是你這小禿驢倒黴,渡岳飛升近千年後才現身靈界!”
“那便請吧。”徐景行抬手,輕輕拍了拍漱石的脖頸,低聲道:“我將以神魂之力對敵,這具肉身,還得靠你幫忙守著。”
漱石聞言,雖沒有直接開口應是,卻也低鳴了一聲,周身更是瑞氣祥雲伴隨著九色神光全力流轉,護住徐景行以及後方那些已搖搖欲墜的淨土宗弟子。
而徐景行,直視前方立於虛空之中的三道魔影,凜風吹過,衣袂飄飄,然他的身影,在三魔頭的滔天魔威之下,渺小如塵埃。
見空在後方急得幾乎吐血:“不可啊!那三人皆是積年老魔,你初入靈界……”
徐景行聞言,雖沒有言語,心中的無奈卻是越來顯,枯寂海的天空,本就因靈氣稀薄而略顯得有些昏沉黯淡,此刻更是壓抑得令人深感窒息。
血海老祖的血霧翻湧如潮,屍陰老魔的綠色磷火幽幽閃爍,白骨真君的骨軀屹立如山,他們三魔威壓交織籠罩,將枯寂海方圓百里的虛空都封禁得如同鐵桶一般。
“你這小禿驢,死到臨頭了還在裝神弄鬼!”隨著陰屍老魔的一聲冷笑,血海老祖周身縈繞的血霧驟然膨脹,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後,朝著徐景行當頭抓下。
那巨手所過之處,虛空扭曲的同時有腥風血雨在快速瀰漫,就連下方的百里黃沙,都被這股威壓震得翻起陣陣黃浪。
而就在這血色巨手,距離徐景行不足十丈的剎那間,徐景行終於有所動作。
不對,不是動作,只是徐景行放開了他一直極力收斂的神魂之力,而他那歷經無數任務世界,經他千錘百煉的元神根基,也在這一刻,盡顯威猛。
包括見空等淨土宗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無法形容也難以言喻的浩瀚威壓,自徐景行他那單薄的身軀之中,轟然爆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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