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破空,穿行於茫茫雲海之中。
徐景行立於舟舷之側,氣息內斂,神情平靜,卻無法完全避開同行弟子們對他投來的好奇。
自飛舟啟程以來,一道道視線,便時不時地落在他的身上,那些視線,皆來自同舟的三十餘位淨土宗弟子。
“那位就是渡嶽師叔在下界收的弟子?”
“聽說飛昇不過百年,修為才真仙初期……”
“真仙初期?那也能參加秘境試煉?咱們這一批,修為最低者也是真仙后期的修為吧?”
“誰知道呢……渡嶽師叔的面子唄。”
“噓——小點聲,別讓人聽見。”
“聽見怎麼了?他一個下界飛昇來的,還能怎樣?”
竊竊私語聲,雖斷斷續續地傳入徐景行耳中,他卻毫不在意,彷彿那些議論,與他無關一般。
然而,他不在意,不代表別人也不在意。
一位身著月白僧袍、面容清秀的年輕弟子,忽然走到徐景行身側,合十行禮道:“這位師兄,可是渡嶽師伯門下的無相師兄?”
徐景行聞言,微微側身,看向問話之人,而後發現此人修為在真仙后期,氣息平和,眼神清澈,雖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卻無惡意。
“正是。”徐景行微微頷首回應。
年輕弟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道:“在下法淨,師承渡聞長老,久聞無相師兄大名,今日得見,榮幸之至。”
“法淨師弟客氣。”
法淨笑了笑,湊近一些,並低聲開口道:“無相師兄,你不知道,你在宗門裡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哦?”
“當然,”法淨眼睛亮晶晶的,“渡嶽師伯也曾是咱們淨土宗的傳奇人物,千年前飛昇,如今己是仙王境巔峰,距離仙帝只差一步之遙,因而他在下界時收的弟子,大家早就好奇得不得了,只是無相師兄一首深居簡出,從不參與宗門事務,大家想看也看不到。”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著徐景行,眼中滿是好奇:“今日終於得見師兄,你修為雖只是真仙初期,但我總覺得,你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殊勝氣息,這氣息,我在其他師兄弟身上,從未感受過。”
徐景行聞言,忍不住在心中感嘆法淨的敏銳,沉默片刻,輕聲笑道:“法淨師弟過譽了。”
法淨還想再說些什麼,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我們到了!”
聞言,眾人齊齊抬頭,望向飛舟前方,只見前方雲海的盡頭,一片浩瀚的虛空中,正懸浮著一巨大無比的金色光團。
那光團,足有百里方圓,通體流轉著淡淡金光,光團之中,更隱約可見無數殘破佛殿、倒塌經塔以及一尊尊或坐或立、或完整或殘缺的佛陀塑像的虛影。
而在光團的西周,也早己聚集了無數身影,這些身影,來自仙界各域的宗門勢力,其中最多的是道門弟子亦或者身著五彩霞衣的仙族世家子弟,妖族修士以及魔道中人,就算對古佛秘境心生覬覦,也不是很願意前來湊熱鬧。
圍攏之人,或立於虛空之中,或乘坐飛舟、樓船、法寶,目光齊齊落在那金色光團之上,等待著它徹底開啟的那一刻。
“人可真多啊……”法淨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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