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接他這話,所有人都知道,這話裡意味的是什麼。
當年渡岳飛升前,確實特意出手,幫靈界清理了一波作惡多端的邪魔歪道,如今他的徒弟,若是出手,只怕會比他當初更徹底。
因而在確定徐景行,真的渡劫破境至大乘期修為後,靈界一眾魔道宗門,都忍不住在心裡祈禱,徐景行這個煞星,在飛昇前,永遠不要想起他們來。
整個靈界,也因邪魔歪道中人對徐景行的忌憚,有著前所未有的安寧。
徐景行自破境為大乘期修士後,雖仍就在菩提林中的竹舍內,但這一次,他並沒有閉關苦修。
他只是盤坐於蒲團之上,閉目養神,將周身氣息,徹底內斂,如同一深不見底的古井般波瀾不驚。
其實,他己心有所感,距他渡劫飛昇,僅有不過三十年時間而己,好像這靈界的天道,因他連續的渡劫破境並釋放超凡的神魂力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他趕緊渡劫飛昇至上界一般。
“小九,我怎麼感覺,這靈界的天道,把我當成了一尊瘟神,迫不及待的就想要送我離開。”
“有嗎?或許是宿主你的神魂之力實在太渾厚了,以至於你將肉體修為慢慢提升上來後,靈界有些負荷不了你的真正實力。”
徐景行勉強接受了079的這一說辭,他原以為,這渡劫飛昇的三十年時間,他會在平靜中度過,畢竟靈界一千多年,都無有糾紛,極盡平靜安穩。
首到這一日,菩提林外,突然出現兩道遁光。
徐景行睜開眼,目光穿透竹舍,穿透菩提林中的枝葉,落在來人身上。
是他所熟悉的無苦與本空,但他們的面色,卻格外凝重。
“宗主。”無苦立於竹舍之外,合十行禮道,“有一事,我等需得稟報於你。”
“進來說罷。”
無苦等人推院門而入,立於徐景行跟前,沉默了小片刻,便緩緩開口道。
“宗主,西域靠北的邊境,有一凡俗小國名曰云羅,昨日,該國國都突遭邪魔入侵,那邪魔,以血祭之法,欲屠盡全城十萬百姓,以其精血魂魄,祭煉一柄魔兵。”
聞言,徐景行的眼神微微一凝,“結果如何?”
“我淨土宗在外遊歷的弟子,恰好路過,拼死阻止,卻力有不敵,那邪魔,修為己至合體期,且魔功詭異,非尋常合體可比,我宗弟子拼死傳出訊息後,便……便隕落了。”
本空繼無苦之後,也開口說道:“訊息傳出後,西、北兩域各宗各派,皆有震動,但那邪魔魔功太過詭異,己佔據雲羅國都,佈下血祭大陣,尋常修士,輕易無法靠近。”
“我淨土宗如今以你為尊,此事該如何處置,還請宗主定奪。”
徐景行沒有立刻就開口回答,而是稍作思索,目光更是穿透竹舍,望向遙遠的天際。
那裡,有云捲雲舒,有鳥飛蟲鳴,也有芸芸眾生,在天地之間,安靜地生活著。
十萬人便是十萬條性命,他們或許是凡人,不修神通,不知長生,短短百年,便化作黃土,但他們,也是生命,他們也有父母、妻兒、朋友,他們更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以及悲歡離合。
他們不該,成為某個人祭煉魔兵的祭品。
無苦在下界時,與徐景行打交道最多,一看便知徐景行此刻的大概想法,因而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宗主,你這是要親自出手?”
徐景行聞言,微微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