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人,只是那樣靜靜的站著,面容平和,眼神不躲不閃,就等著他放行通關。
還有氣度,這人雖穿的普通,身上裝飾也普通,但整個人身上隱隱透著那股淡定從容,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彷彿天塌下來了,他也依舊能這般從容以對。
年輕士卒撓了撓頭,有些拿不準主意,這讓他直接回頭,大聲喊道:“頭兒,你來一下!”
聞言,有一箇中年將領從城樓陰影下走了出來,此人生的虎背熊腰,滿面風霜,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一看便是久經沙場的老卒。
“什麼事?”
他走到近前,接過那年輕士卒手中的通關文牒,看了一眼後,又抬頭看向徐景行。
這一看,便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因為他也感覺到了徐景行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常。
他當了二十年的兵,更守了十年的關,見過的人何止萬千?
那些行商走卒,哪個不是風塵僕僕,一身汗味塵土味?
那些達官貴人,哪個不是前呼後擁,恨不得把我很有錢這四個字寫在臉上?
那些僧侶道人,哪個不是一身香火氣的故作高深狀?
可眼前這人,並不符合以上情況,他就那樣站著,像一個尋常百姓,卻又不像任何一個尋常百姓。
這讓中年將領陷入沉默,片刻後,又仔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通關文牒。
文牒沒問題,西牛賀洲官府的大印,清晰可見,格式內容也挑不出錯來。
上面直接寫著徐景行的姓名,乃是西牛賀洲的商賈,此番前來東土大唐,是為採購絲綢茶葉來的。
徐景行自認為自己流程不會出錯,因而一直耐心等著守關計程車卒查驗。
而中年將領,沉吟了片刻後,最終還是將文牒遞還給他,並抱拳開口道:“文牒無誤,還請入關。”
那年輕士卒聞言,愣了一下,不等徐景行走遠便忍不住小聲開口道:“頭兒,這人……”
中年將領先是瞪了他一眼,而後才壓低了聲音解釋道:“人家有正規文牒,按規矩辦事,你攔什麼?”
年輕士卒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隨意吭聲。
倒是徐景行,接過通關文牒後,朝那中年將領微點了點頭,才邁步走進城門。
他走得不緊不慢,很符合一個商賈,初來乍到時眼神四處打量的狀態。
而他身後的中年將領,仍然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的望著他的背影。
“頭兒,”見狀,那年輕士卒小心湊到他身邊,“您也覺得那人不太對勁?”
中年將領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看著徐景行漸行漸遠的背影,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道:“這人……極其不簡單。”
“怎麼個不簡單法?”
“說不清。”中年將領搖了搖頭,“就是感覺他不像是普通凡人。”
聞言,年輕士卒撓了撓頭:“那您怎麼還放他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