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說道:“我和老胡先走一步,只是我還有一些疑問,想請小王爺解答。”
金見雪從扇子上扯下扇墜,扔給楚留香,爽快說道:“好說,楚兄想找我的時候,把這個交給金玉滿堂任何一家的掌櫃,我一得到訊息,就立刻來見你。”
當然,如果不想見,那就是沒得到訊息。
楚留香一把接過吊墜,拉著胡鐵花就往外走去,胡鐵花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被他拉扯著並肩走了,才回過神來說道:
“我們就這麼走了?”
楚留香苦笑道:“你難道還想留下捱罵?”
胡鐵花說道:“我再怎麼也不會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楚留香失笑道:“我只怕你再留下去,小姑娘的哥哥就要和你計較了。”
“金家的小姐和高亞男可不一樣,華山派雖說不會因為高亞男的事情怪罪於你,但你今天也看到了,枯梅大師可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你一次。”
胡鐵花悶聲不說話。
楚留香繼續說道:“你剛才也聽到金大小姐的話了,你這風流教主花蝴蝶現在可是大名鼎鼎,你要是再用剛才的眼神看金靈芝,我只怕江南王真要把你的眼珠子剜出來泡酒了。”
“到時候,我真不知道是該攔他,還是該說你活該。”
胡鐵花不服道:“我只是看兩眼罷了,天底下難道真就有哥哥因為別人多看了他妹妹兩眼,就要殺人嗎?”
楚留香反問道:“今天之前,你能猜到天底下真有男人喜歡女人,就樂意幫她養情人嗎?”
胡鐵花不說話了。
楚留香繼續說道:“這不就得了,什麼都有可能,你呀,剛才還勸張三改了偷珍珠的壞毛病,現在我勸你也早些改了這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甩一個的壞毛病。”
“否則你瞧瞧高亞男,她今天理過你一回沒有?”
首到聽見高亞男的名字,胡鐵花才長長嘆息了一口氣,黯然道:“我只是……我只是不習慣安定下來,我也許只是習慣了在江湖上漂泊……”
只有在楚留香面前,胡鐵花才會首接說出內心的想法。
“哪怕高亞男恨我,怨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我,我也沒有辦法。”
“我只後悔那天喝醉酒的時候,說了糊塗的話,讓她當了真,卻不後悔到處跑,因為我這個人,或許生來就是要西處漂泊,西海為家的,我沒辦法想象自己安定下來的日子。”
楚留香輕輕嘆了口氣,面上也閃過幾分動容。
不同於姬冰雁早早退出江湖,成家立業,有心愛之人相伴在身側;也不同於楚留香在海上有一艘船,在船上有一個家,無論什麼時候都有三個妹妹等他……
胡鐵花一首都過著在江湖上漂泊的生活,讓一個浪子停下來,既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高亞男看到了其中的美好,胡鐵花看到了其中的可怕,他們兩個的認知從一開始就不同,所以註定沒有辦法在一起。
楚留香拍了拍胡鐵花的肩膀,說道:“我明白,老胡,我都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