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和姜茯神聽的一愣,同時低下頭看了看手裡的吃食,又同時左右掃視了一遍西周南來北往的商客,動作高度相似,然後一齊說道:
“不至於吧……”
姜茯神:“這兒民風看起來還挺淳樸的,老鄉們一個個對我們都很熱情,看著也不像壞人啊……”
齊鐵嘴:“是啊是啊,江湖雖然險惡,但我又不是沒經驗,佛爺啊,只有自己是壞人才會看誰都像壞人,你這樣會討不到老婆的。”
話音剛落,霍三娘就配合地笑了一聲。
她一笑,齊鐵嘴反而不敢再說話了。
姜茯神把腦袋湊到他邊上,低聲問:
“三娘是不是不太喜歡佛爺啊……”
齊鐵嘴如今本也還年輕,前段時間壓抑久了,如今先是有風見雪和唐家人即將為他報完親爹的家仇,又有盧先生這個相熟的長輩悉心關懷,再又來了姜茯神這個久別重逢的師妹,整個人也算是恢復了精氣神。
聽她忽然開口問,便也湊過去,像兩隻挨挨擠擠的小動物一樣,壓低聲音回答道:
“在佛爺來之前,長沙是紅霍兩家的地盤,只是二爺是個隨性的人,不看重這些,所以三娘就成了長沙最得意的人物。”
“如今佛爺這個北方人一過來,就變了天換了皇帝,三娘肯定是不肯輕易就範的,只是到底大勢變了,以前下地靠的是本事,現在有了槍炮開道,這些舊功夫哪裡比得上呢?”
他說到這裡也輕輕嘆了一聲,不管是對下地的還是對異人來說,槍炮都是新玩意兒,幾十年的苦練抵不上一顆子彈,對人的打擊確實難以估量。
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練成風見雪那樣,強到不被時代蹂躪,反過來蹂躪時代。
姜茯神若有所思點點頭,又問道:
“那……佛爺對三娘,到底是什麼想法?”
齊鐵嘴嘿嘿笑了一聲:“在他心裡頭,想必是沒有什麼南方人北方人,長沙人外地人之分的,反正等日後正式開戰,怕是連九門的分別都沒有了,城裡只有自己人和倭人。”
否則他齊鐵嘴也不會服這個人,還答應加入這所謂的九門。
齊家惜身保命的原則,他爹守了一輩子,臨了了沒當回事兒,他其實也一個樣。
她倆正低聲說著話,不遠處張啟山和親兵和狗五帶著的幾條狗己經消失在了人群中,姜茯神抬頭去看,二月紅不知道什麼時時候也坐到了她旁邊,解釋道:
“老五的狗聞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味道,驛站裡應當卻有倭人安插的細作。”
姜茯神聞言好奇道:“這也能聞出來麼?”
頓了頓,又問道:“紅先生剛才做什麼去了,好半晌沒見到你的人影呢。”
她這一問叫二月紅心神也跟著一蕩,沒想到此處這麼多人,她竟然還一首留神著自己的動向,一時間心頭竟有些微妙的情緒湧動,唇角也不自覺地揚了揚。
他輕咳一聲,壓下那點不合時宜的雀躍,溫聲解釋道:
“方才我下去探查了一番驛站的地形,確保周圍沒有人提前埋伏或者裝炸藥。”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下面的懸崖峭壁,這個時間,這麼高的懸崖峭壁,也只有紅家家傳的本事,才有膽量下去一探了。
“至於老五的狗,機靈得很,能分辨出人腳型上的蹊蹺,倭人多穿木屐,憑這一點便可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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