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所有的土缸表面,都有無數蟲蛹,這些蟲蛹全都幹化,裡面的蟲子應當是早早孵化飛走了,只剩下無數的空心蛹殼,密密麻麻,數量多到令人起雞皮疙瘩。
而符咒則貼在蟲蛹的外頭,除此之外還能看到許多棉絮,也都己經腐爛了,和腐爛的符咒粘結在一起。
姜茯神反應過來:“這些蟲蛹似乎都是人為貼在土缸外頭的,然後在外面披了棉被孵化,再貼上符咒,這又是為什麼呢?”
齊鐵嘴道:“這就是我說的巧妙的地方,做這個風水局的人,真正想封住的應該是缸裡的東西,於是他便找來蟲子,讓蟲子孵出來之後纏絲做繭把土缸包裹在裡頭。”
“然後又用符咒封住蟲子,不讓蟲子離開石室,最後又請黃仙看守,確保無人揭開符咒。”
“這樣一來,”盧先生介面道,“土缸裡的東西就被層層封印——蟲絲包裹,符咒鎮壓,再加上黃仙看守,可謂是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嘆氣道:“然而到底時過境遷,再好的符咒百年之後也化作爛泥,就像上頭原本祭拜黃仙的廟宇化作斷壁殘垣。”
“如此一來,黃仙力量不足,符咒於事無補,這些蟲子脫離了封印,遍佈整個石室。”
“而恰在此時,倭人找了過來,搬開了石板,於是成百上千的蟲子便盡數飛了出去,以那些人的血肉為食。”
“倭人的隊伍中想必也有異人,能看出些許端倪,於是竭盡所能勉強解決了蟲災,然而卻沒有膽量再面對黃仙和罐子中的東西,於是便再度用石板將之封印起來,然後就近入長沙,想尋本地的奇人異士相助。”
姜茯神湊近去看蟲蛹下的土缸,轉而問道:
“所以,黃仙請我們下來,是希望我們來處理這缸中的東西?”
盧先生道:“十有八九,看上頭的廟宇和這裡的符咒,這黃仙說不準己經守了此地百餘年,如今他廟宇己毀,自然沒有理由繼續呆下去,只是或許記掛著百年前守廟人的供奉,所以想著找些人來把問題解決,自己再安心歸於山野。”
張啟山沉吟片刻,道:“這些東西留在這裡到底是個隱患,我們就幫黃仙這個忙,不過,缸裡到底是什麼東西,得先弄清楚。”
他看向齊鐵嘴和盧先生:
“二位能否看出這缸裡封的是什麼?”
齊鐵嘴搖頭:“單從外面看不出來,得開缸。”
盧先生卻道:“開缸太危險,能讓人用如此複雜的手段封印百年的東西,絕非善類,貿然開缸,只怕會放出禍患。”
姜茯神思索道:“不如請星椋下來,讓她用三昧真火首接燒一燒,三昧真火只燒邪祟,如果缸裡的東西是邪物,就會被燒成灰燼;如果不是,不會傷它分毫。”
左若童點頭:“這倒是個辦法。”
張啟山和盧先生也表示贊同,然而齊鐵嘴卻忽然道:
“等等,看那兒……”
他指向蟲絲中,整個房間最中央的位置,那裡掛著一面青銅鏡——
“原來如此,不是去長沙找高人,而是去長沙找齊家的高人,因為這風水局就是我齊家的人設的,也難怪黃仙把我扯下來,想必是覺得我也姓齊,說不準能想出什麼新辦法解決問題。”
齊鐵嘴恍然大悟道。
姜茯神聞言道:“師兄詳細說說,這青銅鏡和齊家有什麼聯絡?”
齊鐵嘴解釋道:“頭懸青銅鏡,意味高人報信,齊家的高人若是進入一些十分兇險的地方,發現自己求生無門,便會讓自己的馬匹頭懸青銅鏡,帶著專門的法圖逃出。”
“日後若有齊家後人見著,便可知道先人死於何處何因,也可幫後人躲避禍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