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汪先生,或許這個人是真的有本事,又或許是蛇神遺骸的功效,總之他僥倖活了下來,然後憑藉他的見識,認出了石室中掛著的銅鏡和齊家有關,於是便指使著倭人去綁架齊先生。”
“剛巧倭國本身也對我們這邊的傳承虎視眈眈,兩方狼狽為奸,一拍即合,就去了長沙城。”
這下一切都對上了,張星椋拍板道:
“既然汪先生和倭寇也將目標鎖定了這道觀古井中的入口,想必他們之後還會再來,我們分三撥人,一撥疏散侗民;一撥留在井外防守,若有倭忍前來,格殺勿論;最後一撥入井勘察情況,尋找蛇神遺骸。”
“第一撥人解決問題之後回來隨時接應,明天一早就出發!”
……
第二天一早,姜茯神等人再度進入古井和土缸,這一次打頭的是張星椋,三昧真火燃起的瞬間,只見目力能及的區域拉滿了紅線,而土缸下頭的區域還有不止一個盜洞。
隨著一起下來的張啟山來到一個盜洞口,觀察了一下分析道:
“這是從石磚下頭往上打出來的,痕跡非常凌亂,不像老手所為。”
專業的盜墓賊就是有門道,他帶頭從盜洞裡往下行,下面是一條巨大的墓道,西周的墓磚上畫滿了壁畫,只是因為年代久遠,都己經斑駁發黴。
姜茯神拎起風燈湊近看去,只見上頭畫著的全是各種各樣的古人像,這些人行走在純黑色的巨大骨架上,骨架一首一首向前蔓延,看不到頭。
她輕聲道:“頭尾相連,綿延不絕,其為蛇也。”
姜茯神看的是壁畫的內容,而二月紅看的是砌甬道的磚牆,他也舉起風燈,看著石磚上的菱形對角花紋,正色道:
“鑲嵌模壓花紋磚,這是南朝的葬式,按照固定的建築結構,墓前應該有享殿,殿前有陵門,三門並列,左右連陵牆,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納罕道:“南朝的古墓甬道竟也會有這麼大幅的壁畫麼?我過去見過的都是壁磚畫,還真未見過這樣蔓延整面牆,看不見盡頭的壁畫。”
姜茯神心道說得好,我之後就要給自己的墓地整這樣的,看著就氣派!
她心裡在胡思亂想,面上卻不顯,只說道:
“這雖然是南朝的壁磚,但壁畫卻不一定是南朝的,而且這上頭畫著的是蛇神的骨架,為了象徵其強大的力量和輪迴的特質,也得畫出綿延不絕的意味來。”
“或許是考慮到這個,所以才如此呢?”
齊鐵嘴聞言,也湊近細看壁畫,半晌才道:
“師妹說得有理,這壁畫上的蛇骨,頭尾相連,迴圈往復,確實有‘輪迴’之意,而且你們看——”
他指著壁畫中蛇骨上的那些小人:
“這些人行走在蛇骨之上,姿態虔誠,像是在進行某種祭祀,蛇神在古時被許多部落奉為圖騰,象徵著死亡與重生,這壁畫描繪的,恐怕是一場盛大的蛇神祭祀。”
張啟山皺眉:“祭祀?用活人?”
“很有可能。”
齊鐵嘴點頭,“古時祭祀,尤其是祭祀邪神,常用活人,這些小人……恐怕就是祭品。”
他順著壁畫上小人們的前進方向往前走,姜茯神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雖然蛇骨頭尾相連,形成迴圈,分不清前後,但這些小人最後都是要被蛇吃掉的,所以他們肯定會在某一個地方停下來,那個地方就是蛇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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