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的也差不多了吧?別賴在長沙了,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風見雪穿著一身青色道袍,半倚在房門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嶽綺羅和張顯宗。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平靜如水,毫無波瀾,既不算嚴厲也不算溫和,讓躺在床上休養的嶽綺羅微微打了個寒顫。
自從一段時間前,二日凌空後,老妖怪就一首是這個死樣子。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很不高興,所有人也都知道他因為什麼而不高興,但沒有一個人敢點破。
蛇神的祭祀愛上了古神的意識,如果風見雪真的愛姜茯神,那就註定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悲劇。
而如果風見雪並不愛姜茯神,只是想利用對方,那現在一切的算計也差不多落空了。
總之,無論是哪一種,都註定了他的心情絕不會好。
這些日子他收斂了之前或玩世不恭,或忐忑不安的態度,於是那種強烈的非人感頓時傾瀉而出。
在這樣的風見雪面前,哪怕頭鐵如李慕玄,也不敢大聲說話,更別說是嶽綺羅了。
她怏怏說道:“只靠我一個人的話,沒辦法抵禦槍炮太長時間……”
她的小紙人雖然強,但大量操縱也是很耗費精力的,再加上如今倭人的槍炮殺傷力大,覆蓋面廣,她只怕自己還沒吃到多少精魂,就被槍炮打壞了皮囊,又得換新的了。
嶽綺羅還挺喜歡這個身體的,不想更換的太頻繁。
風見雪的眼神微微一動,唇邊沁一縷似有還無的笑,語氣輕柔恍如氣音:
“誰說要讓你一個人硬扛槍炮了,當然是我和你一起去啦,我現在心情壞得很,急需要做點兒什麼緩解一下心情。”
比如殺人。
嶽綺羅莫名鬆了口氣,原來倒黴師兄只是想殺倭人緩解心情,而不是想把她騙出去吃掉——
那是好事兒啊!
她瞬間就打起了精神,之前風見雪總嘲笑她笨,覺得她不知道為自己的未來好好打算一下。
但嶽綺羅也覺得糟心,她被封印了近百年,出來想放鬆一下享受一下有什麼錯嘛。
再者說,這些年過去,凡夫俗子把槍炮改造的那麼厲害,她能做的也只是偷襲和暗中下手,要想像之前那樣大規模吸人精魂,除非是風見雪提前把人的壽命都抽走,讓所有人都垂垂老矣,沒有半點反擊之力。
現在不管是因為什麼,對方願意幫忙,她當然願意出去吃個痛快。
要知道,之前新日之光給她帶來的傷害還沒好全,而加速恢復的最好方式,就是進食了。
嶽綺羅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裡壓抑著一絲興奮:
“既然師兄願意幫忙,那我當然沒有問題,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風見雪挑眉看了她一眼:
“現在。”
說罷他又瞥了一眼張顯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