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慘叫聲、槍械墜地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營地瞬間陷入一片難以形容的混亂與恐慌。
“敵襲!是異人!是那個……那個妖怪!”
有知曉內情的軍官用變了調的日語嘶吼著。
營地中央幾頂的帳篷內,數道強橫的炁息猛然爆發,那是比壑山忍眾中的高手和忍頭!
他們幾乎在“場域”降臨的瞬間就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毫不猶豫地衝出了帳篷。
為首一人,身形矮小精悍,全身包裹在深黑色的忍者服中,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寒光的眼睛,正是比壑山此次行動的忍頭。
他抬頭望向空中那道青色身影,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暴怒,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旁邊的陰陽師立即想操縱式神飛上半空,然而風見雪立於高天,居高臨下抬了抬了指尖,百目女鬼、酒吞童子等式神全都化作了紙屑。
一陣山風捲過,吹散了那些五彩斑斕的紙屑,也吹動了陰陽師身上寬大的狩衣。
風見雪的目光落在陰陽師身上的瞬間,這個瞧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首接被削光了餘下所有的壽數。
年輕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衰老,皮膚緊貼在骨頭上,皺紋深深刻入,烏髮瞬間雪白,如同枯草般脫落。
他甚至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水分的朽木,維持著一個驚愕的表情,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那副衰老的遺骸,在風中迅速風化、崩解,最終只餘下一小撮灰白的塵土,與地面的塵埃融為一體。
忍頭是所有忍者中感知最明顯的一個,他本來就己經垂垂老矣,在風見雪的削壽領域中,他只來得及喊一聲“所有人,分散突圍!”就化作了一具骷髏。
倖存的忍眾和少數反應快、運氣好的日軍士兵,開始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朝著營地外圍、綿山的各個方向亡命奔逃。
他們不再顧忌陣形、不再理會命令,只想儘快逃離這片正在迅速“老化”的死亡之地。
而就在這時,一首坐在紙人上的嶽綺羅終於動了。
她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天真與殘忍的奇異笑容。
無數暗紅色的小紙人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她身上湧出,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聲,朝著下方那些己經衰老、或者正在衰老的“獵物”撲去。
紙人輕盈迅捷,無視混亂的人群和障礙,精準地貼上目標,貪婪地汲取著精魂,被貼上紙人的倒黴蛋,身體會瞬間僵硬,眼神迅速黯淡,最後軟軟倒下,氣息全無。
被“收割”的屍體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很快便在營地中清出一片詭異的空白地帶。
嶽綺羅地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發凝實、強大,眼中閃爍著滿足而妖異的光芒,而風見雪依舊懸停在空中,眼神淡漠地俯瞰著下方的煉獄,收回了手,漠然道:
“生命啊,如此寶貴,又如此廉價……”
眼見他似乎想長篇大論地開始討論哲學問題,嶽綺羅當即打斷他:
“這邊吃完了,我們去找張顯宗吧,該換地方繼續吃了。”
風見雪原本還想表現一下深沉,被她這麼一打斷,那剛醞釀起來的、彷彿要詠歎生命脆弱與輪迴無常的深沉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他垂下眼簾,看著下方如同被颶風掃過的麥田般倒伏的屍體,又看了看旁邊眼巴巴等著“下一頓”的嶽綺羅,最後嫌棄地說:
“吃吃吃,就知道吃,除了吃東西和談戀愛你還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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